第三二三章 梁俊上門(2/2)
梁昭隨手又把桌上的另一個茶碗拿起來,直直的砸在了親衛隊長的臉上。
原本梁昭就覺得出師不利,十分的晦氣,這個不長眼的心腹又他娘的說這種話。
讓梁昭更加的煩躁。
親衛隊長不敢躲,任由茶碗砸在身上,然後小心翼翼的撿起來,顫抖著聲音道:「殿下,雲,雲德社,雲德社...」
「雲德社怎麼了!」
「雲德社著火了,火勢,火勢甚大。」
一聽這話,梁昭蹭的一聲就站了起來:「什麼!」
剛剛只顧著往家裡跑,一幫人也沒有回頭看。
哪裡知道他們前腳一走,後腳兵馬司的人就敢放火燒樓。
梁昭也顧不得那麼多,疾步走出書房,差點一個踉蹌被剛剛扔的茶杯絆倒。
親衛隊長趕緊上前攙扶,梁昭理也不理走出了書房。
遠處濃煙滾滾,梁昭的冷汗啪嗒嗒的往下掉。
親娘,這幫兵馬司的孫子,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梁昭不用猜就知道這火一定是兵馬司的人放的。
兵馬司的人沒有猜錯,梁昭擾亂視聽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讓他們當替罪羊的準備。
畢竟現在東宮死了人,自己的理由再充分,軍機處再挺自己,人命還人命是躲不過去了。
自己只要咬定雲德社裡有刺客,金先生乃是被刺客所殺。
最後靠著軍機處在其中斡旋,定兵馬司一個辦事不利的罪名。
這樣東宮的臉也給了,自己這邊也沒有什麼損失,稀里糊塗也算是遮掩過去了。
可這一把大火放起來,他梁昭就算是有一萬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畢竟殺人是小,自己想方設法把兵馬司拉進去給金先生陪葬,東宮就算再刻薄,在這個節骨眼上,也得忍下來。
可燒了人家的樓,這可不是打臉那麼簡單了。
簡直就是當著長安城所有人的面拿鞋底,劈頭蓋臉三百六十度衝著梁俊打。
別說是瑕眥必報的太子,就算是泥人也得反抗。
再者來說,火一燒,自己混淆視聽的效果算是徹底的沒了。
東宮只要咬著,你不去,雲德社沒刺客也沒著火。
你一去收稅,雲德社又是死人又是有刺客,又是著火。
傻子也知道這些事肯定和他梁昭脫不了干係。
這個時候軍機處還會不會保自己,梁昭心裡都沒底。
畢竟殺人燒樓這事和向東宮宣戰沒有任何的區別。
「他娘的,早知道長安城那麼兇險,老子就該呆在雷州!」
梁昭憤恨的說了一句。
這長安城的人從上到下就沒有一個正常的。
一個小小的戲班班主說死就死,一點委屈也受不了。
一幫兵馬司的混蛋居然敢做出放火誣陷堂堂親王的事。
這還有沒有王法?
身邊的親衛隊長也被長安城這龍潭虎穴嚇到了,整張臉像是死了爹一樣。
「殿下,咱們,咱們怎麼辦?」
親衛隊長別看五大三粗,其實是個花架子,沒有什麼本事。
要不然也不會再梁昭被貶的時候跟著去雷州受罪。
他雖然沒有什麼本事,可終究也算是跟著之前的梁昭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一見這事鬧到這種地步,也曉得自家王爺這次算是栽了。
只怕這一次比之前和三皇子相鬥更加嚴重。
「怎麼辦!我如何知道怎麼辦?」
梁昭前世能夠位極人臣,其實和他個人能力並沒有很大的關係。
所謂趕上了風口,豬都能飛起來。
梁昭前世的成就,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為他有一個好爹和好哥哥。
有些人必生所追求的東西,往往是另一些人與生就俱來的東西。
而前世的梁昭就屬於另外一些人。
這就導致他雖然見識過不少朝堂上的陰謀詭計,爾虞我詐。
但當他真正靠著自己的力量面對這些問題的時候,馬上就原形畢露。
更不要說他現在面對的對手,可是連前世壓著他們司馬家不敢露頭的曹老闆都弄死了。
「怎麼辦,怎麼辦!」
如果剛剛梁昭還能靠著前世的心理素質鎮靜下來,可這一把大火,卻讓他徹底的六神無主起來。
「不好了,兄長,兄長!」
梁昭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只聽遠處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抬頭望去,正是自己這一世的雙胞胎兄弟——梁禪。
前世和今生,自己就像是梁禪的克星一般,處處壓著他一頭。
因此在梁昭的眼中,對這個和自己有著相同面貌的人是十分的輕視。
一聽梁禪大呼小叫不好了,怒從心頭起,轉身抓住一旁親衛隊長的腰刀。
唰的一聲拔了出來,衝著向著這邊跑來的梁禪扔去。
好在這腰刀力道不大,還沒到梁禪身邊就掉在地上。
若是如此也把梁禪嚇了一跳,站在一旁驚恐的看著對面的梁昭。
「鬼叫什麼,哪裡又不好了!」
梁昭一見梁禪那窩囊樣,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孫子上輩子窩囊,這輩子還窩囊。
他窩囊就罷了,這輩子還長了一張和自己一樣的臉。
一見他那張臉上窩囊的樣子,梁昭就總覺得像是照鏡子。
梁禪噤若寒蟬,站在遠處瑟瑟發抖,看著一臉怒火的梁昭咽了咽口水,顫聲道:「太子,太子帶著人包圍了,包圍了王府,說,說讓兄長滾,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