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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密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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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柱只好又說了一次,這一次,他補充了一點,全是侯大人所為,自己並不知情。

朱由校說道:「侯大人怎麼可以胡鬧至此?四位大人以言事而杖死,豈不是累乃聖德哉!劉老師前日還說:「進廷杖之說者,必曰祖制,不知二正之世,王振、劉瑾為之;世祖、神宗之朝,張璁、嚴嵩、張居正為之。奸人慾有所逞,憚忠臣義士掣其肘,必借廷杖以快其私,使人主蒙拒諫之名,己受乘權之實,而仁賢且有抱蔓之形。於是乎為所欲為,莫有顧忌,而禍即移之國家,辱士殺士,此乃十惡不赧之罪也。」

他就是再昏庸糊塗也知杖斃大臣,這是多麼惡劣的行為,這幫嘴炮,你就是多罵幾句,都吃不了兜著走,現在打死了四個,明天這皇極殿將要被拆了。

米柱才不會管這爛事,他忙向客氏和魏忠賢使了個眼色,這倆貨果然是訴苦和告狀的高手,他們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向皇帝訴苦,先說這事的起因,這是王安說皇帝客氏之間的壞話,然後才有六大臣告狀,侯國興奉諭旨查案,才有失手打死人之舉,他們是將罪名全往對方身上推,說得好像是對方找死似的,候國興只是不走運,才會失手打死人。

客氏道:「奴婢生而有幸,自萬曆三十一年秋就入宮哺育皇上,這些年一直都一絲不苟,對皇上的起居煩躁,溫飢暖寒,都業業兢兢,而節宣固慎,艱險備嘗,奴婢的親生兒子也沒喝過幾口母奶,奴婢時常在想,這如果是奴婢的兒子該多好?看著皇上健康長大,奴婢心中充滿了快樂,奴婢照顧皇上,不敢絲毫有怠,卻被這些人與皇上有染,人言可畏,大臣的名節,奴婢的名節就不是名節了?大臣就可以隨意污衊奴婢的名節了,國興他是激於義憤,急怒攻心,才會如此?」

聽到這裡,朱由校十分恚怒,他對客氏有一種像母親一樣的依戀,卻被人說得如此不堪,他又氣憤又羞怒,喝道:「如此不堪之話,是誰傳出?」

魏忠賢立即插口說道:「魏大中說是王安說的,他看不起奴婢不識字而入司禮監,擔任秉筆太監,所以一直想趕走奴婢,其實他想趕走奴婢,一句話就行,宮裡都是他的人,誰不攝其威,何必說皇上與客媼的壞話?」

「狗奴才他敢?」一句宮裡都是他的人,誰不攝其威,這刺激到了他,他是皇帝龍種,天生對於威脅特別敏感和難以容忍,他怒道:「王安他有擁立之功,但朕也待他不薄,讓他做了司禮監首領太監,後宮之事,一言而決,他競敢如此編排於朕?念他是老臣,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著令裭奪一切職權,徒南海子做淨軍。」

魏忠賢立即道:「喏!司禮監天亮上值之後立即擬諭旨。」

朱由校道:「王安的缺,由誰來頂?司禮監掌印太監,這可是十分重要的,魏公公你來頂吧?」

魏忠賢道:「奴婢剛才己說了王安的壞話,此刻又升官,只怕會讓人說閒話,說奴婢為升官而污王安,奴婢說這話,是激於義憤,為公直而說,有一句說一句,絕不藏著掖著,所以奴婢不能當這司禮監首領太監。」他倒是明白,這掌印太監還不如他這秉筆太監權力大,選一個弱雞的人做,還不是事事聽他的?

朱由校十分滿意,說道:「這又該由誰來做?」

魏忠賢道:「司禮監的隨堂太監王體乾公公就十分合適,他在兵仗局幹過,又去遼東傳過旨,參與了瀋陽衛之戰,為人沉穩大度,辦事可靠,是一個合適的人物。」

朱由校道:「就這麼定了。」他嘆道:「四位大臣被杖斃,明天朝廷肯定會鬧翻天,這該如何是好?」

客氏道:「這事壓得下嗎!」

米柱道:「明日便知,不過咱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侯大人此舉,實是與天下官員作對,如果沒有一個滿意的交待,天下不穩,民心不穩。」

客氏道:「這麼嚴重?」

米柱道:「天下是朱家的,但這掌兵掌權的,可是文官們,各地的巡撫,總督們,那一個不是他們的人?侯大人不經三司而杖斃大臣,觸天下之怒。」

連魏忠賢都嘆道:「侯指揮的位子肯定不保,現在就看能不能保重他的性命?」

客氏跪下來道:「皇上?」

朱由校嘆道:「皇家以法度統御天下,法度不存,又如何統御天下,令百姓臣服?李唐、趙宋失其天下,先是從失法度開始,失法度就失民心,失民心就丟天下,侯指揮使所行之事,過於悖逆,朕也不敢打包票護他周全。」

客氏哭泣出聲。

朱由校道:「天亮後立即召英國公、米提督進宮,際此關鍵時刻,京營不能亂,皇宮不能亂。」

米柱道:「啟奏皇上,豐臺大營有兵三干,俱是忠勇,敢戰之輩,定當誓死保衛皇上周全,任何一個都必須依法度而行,違抗皇上命令者,一律格殺勿論。」

這話聽著提氣,朱由校道:「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還是大明皇軍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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