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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籌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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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柱道:「我們之間有些誤會,幾位大人多駕貼的罪名是搬弄是非,口舌招尤,朝中諸公和幾位君子的家屬不同意,所以還在僵持中,相信很快會解決。」

汪文言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厲害,這關係著誰在控制道德制高點,搶占民意,這個罪名,絕對不是一個好罪名,坐實了是一身污名,東林諸君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在會勢死不從,然而他們並沒有意識到,錦衣衛己公布諸君的罪狀,並在民間製造民意,拖得越久,時間對錦衣衛越是有利,等時間久了,民眾形成了主觀意識,這駕貼上怎麼寫,這己經不重要了。

汪文言猛然的意識到,這個年輕的廠督,手段剛柔相併,實在是一個厲害的角色。

汪文言一拱到地,說道:「米提督,汪某有一個不情之請。」

米柱道:「本官與汪先生並無交情,既然是不情之情,就免提。」

汪文言咬牙道:「請大人賜還四位君子的遺體,汪某以後願為大人效力。」

米柱道:「本官可以信爾嗎?怎麼知道汪先生不是暗樁。」

汪文言道:「汪某隻是王公公和東林黨的聯繫人,王公公才是汪某的籌碼,沒有這籌碼,汪某那裡有什麼資格向諸位進士出身的諸公坐而論道。」

米柱道:「王公公與四位的遺體,二選一。」

汪文言道:「什麼?」

米柱道:「王公公久居宮內,知道很多的秘密,有價值就留,沒價值就毀,這就要看汪先生的意思,他可以出宮養老,也可以在南海子餓死,在宮中,一向是看是否可以後繼有人。」

汪文言嘆了一口氣,說道:「草民汪文言,願為大人效力。」他這是就坡下馬,也叫良禽擇而棲。」

米柱道:「王公公應該會欣慰,身陷囹圄,總算有人為他奔走,王公公有識人之明,可以回鄉下養老。」

汪文言道:「謝大人。」

米柱道:「汪先生就留在本官擔任贊畫吧?為本官做一件事,就是勸黃素尊歸順,不從毀之。」

贊畫是個職務,比如之前北宋末年,太監童貫出任宣撫使,馬擴和趙良嗣則為贊畫,簡稱宣贊,相當於參謀、軍師、助理。

汪文言暗驚,東廠出手相當狠,一舉打中東林黨的七寸,攻勢兇狠而凌厲,他自問鬥爭手法更老練,但這東林黨更願意相信進士出身的黃素尊,他的出身,永遠難以成為他們中的一份子,只是一個可供驅使的下人罷了。

汪文言道:「大人對黃大人的定位是?」

米柱道:「如果能為我所用,可外放為官,不從者,必毀之。」

汪文言道:「汪某可以一試。」

米柱似笑非笑道:「他不願為本官所用,也可以外放為官,但如和東林黨混在一起,他絕對看不到康熙元年。」

汪文言拱手道:「遵命。」他是一個八面玲瓏,仗義疏財的能人,但也是一個投機份子,誰的大腿粗就抱誰的,這是混字的核心要義,王安己倒台,東林黨是上台了,但最欣賞他的楊漣己死,他是後台全無,沒有了借力打力的憑藉,他其實什麼也不是。

現在泊上東廠的碼頭,也是不錯的選擇,他有一種預感,米柱笑容滿面,卻是一個笑裡藏刀的角色,米柱似是對他毫無防備,什麼秘密大事都說,汪文言敢肯定,他轉身而去,離開這裡,多半會被人捅死在街角里,他不想死得這麼毫無意義。

米柱身邊打將不少了,缺少一個參謀型的人才,他位高權重,關注的事情極多,不可能每件事都要自己親自處理。

這個汪文言他可以收服,但這個黃素尊可能性不大,他是名門出身,士大夫之一,這大明利益集團的既得利益者,是不會投身他們最輕視不恥的廠衛,不可能收伏,只能是合作。

如果連合作都不能,只能選擇毀去了,他不可能給對方留下這麼一個智囊。

米柱進駐錦衣衛,擦淨自己的屁股之後,開始向東林黨出手,他可不會認為眼前的和平是長久的,這只是下一次大戰前的平靜。

米柱所代表的皇權和士林代表的士大夫是相互爭奪資源和有限的權利,衝突不可避免。

皇家是必須收稅的,後世的米帝就證明一點,不收稅龐大的國家機器就無以為繼,最終為人所趁,不是死於內亂,就是亡於外敵。

自正統之後,皇權旁落,以大家族為代表的文官勢力開始崛起,他們全面壓制武官,挑戰皇權,提出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口號。

與士大夫共治天下,這也無不可,蛋糕這麼大,總得有人吃,只是有些人胃口實在是太大了,先家後國,虧公肥私,轉嫁危機,富得流油的官商不收稅,窮得叮噹響的百姓卻一再排派,敲骨吸髓,最終是官迫民反,國破家亡,白白便宜了外族,大好男兒做了亡國奴,讓前進的歷史開倒車,站在前列的中華民族大步倒退,成為二等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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