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獵物(2/2)
這個朱常洛登位,那裡有他老子這種道行手段?被官員的一忽悠,便下詣拔190萬兩白銀補邊軍響銀,群臣們人人稱頌,稱之為賢君明君,但這請詣開內帑之風愈烈矣。
連泰昌帝的定陵的裝修費用,都由內帑支銀150萬兩支付。
朱由校:「這是國葬呀!大行皇帝是大明皇帝,皇帝寢陵不是由國庫支銀修建嗎?」
四大閣老,六部大臣意見一致:「天下都是皇家的,國庫支和內帑支又有何分別?況自神宗起,這皇帝寢陵、皇宮修建,全由內帑支。」
這個歷代皇帝,登基後即修皇陵,由戶部國庫拔銀,逐年修建,這個萬曆皇帝斂財有術,往天下州府廣派稅監和礦監,撈了不少銀子,在國家支出上,他一毛不拔,但在這自己的皇陵和皇宮的修建上,他是發內帑,自己出銀子了。
這並不是他高風亮節,而是群臣一再勸他節儉,降低、削減這皇陵和宮室的規格,這個老奸巨滑的萬曆無奈,只好自掏腰包,這是為了維持皇室的體面。
萬曆皇帝有兩方面比較願意花銀子,一是皇陵和皇宮多修建。二是對皇子朱常洵的打賞。
萬曆自覺便宜了長子朱常洛,就委屈了三子朱常洵。於是冊封朱常洵為福王,並且為了彌補未立朱常洵為太子的愧疚,萬曆為朱常洵花錢從來不心疼。朱常洵的婚事,萬曆花了十萬兩,太子大婚,只有五萬兩;為了讓朱常洵住的舒服,萬曆為福王修建超級王府。
朱元璋為了避免子孫們窮奢極欲,立了很多家規,其中一條就是藩王府邸費用不超過三萬兩,結果萬曆給福王的宮殿花了將近三十萬兩。老朱家還有一條更嚴厲的規矩,那就是藩王不得留京,而且必須圈在封地。萬曆太喜歡這個大胖子了,封王后還把福王留在身邊近十年。
即便是福王離開你萬曆到封地去了,萬曆仍擔心朱常洵過得不好,於是又賜給朱常洵四萬頃良田,福王看到這筆賞賜自己都不敢接,因為它超出祖制太多太多了,接了怕成為眾矢之的。無奈萬曆只好減半,但是兩萬頃仍然是一筆巨額數字,多到什麼地步,整個河南的良田加起來都不夠,只能從臨省山東、湖北劃撥。
福王之後的貪婪之舉就傷到大明帝國的根基了。朱常洵就藩之後又看上了江都到太平沿江的雜稅,還有四川的鹽稅和茶稅。還向萬曆伸手要淮鹽,而且不是一次性要,每年都要一千多引,他要拿到洛陽來賣。
以上這些萬曆統統答應了,江淮和四川都是明朝賦稅重鎮,萬曆相當於把國家重大資產免費轉給了朱常洵個人。
而且這些舉動還會產生蝴蝶效應,朱常洵將淮鹽引入洛陽,而洛陽是河東鹽的銷售重鎮,為了賣自己的鹽,福王嚴令洛陽地區不得銷售河東鹽,而河東鹽的銷售利潤是邊軍將士的重要軍餉來源,萬曆此舉無異斷了邊軍的糧餉。
這個福王也就成為天下最有錢的親王了,當萬曆在做一個最優秀最仁慈的父親時,他對他們朱家江山的傷害卻深及骨髓。
到了康熙年代,論輩分,福王朱常洵乃是今上的叔叔,按太祖皇帝朱元璋的設計,所有的親王郡王均「分封而不錫土,列爵而不臨民,食祿而不治事」。這樣,這位沒當成皇帝的親王在洛陽封地,除了享受榮華富貴,委實別無他事。
當地人稱:「常洵日閉閣飲醇酒,所好惟婦女倡樂。」當時的河南是農民問題的重災區,旱、蝗兩災相繼,人相食,福王的奢侈引發了諸多不滿。
這些在深宮之中的朱由校都知道,他不相信王公大臣們會不知道,現在這個朱由校為空了一半的內帑而憂慮時,這個福王卻是終日飲作樂,由米柱出現的蝴蝶效應,這頭大肥豬等不到李自成來宰,而是朱由校決定自己宰了。
這個凡事講究和光同塵,一團和氣的方從哲如果配合這個皇帝親政,自然可以全身而退,如果他不識趣,自然就會找一個識趣的人來做。
皇帝是明白一件事的,治理國家不外乎是國富民強四個字,財政崩潰了,問題多多,但如果是國庫充足,這個錢就不是問題了。
萬曆中興之說是來自三大征,三大征的底氣來自張居正改革的財政積累,三大征也消耗光了大明的底蘊,所以建奴是迅速的崛起。
面對建奴的壓力,他們唯有迅速的積累財富,這迅速回血的辦法就是殺肥豬,這康熙皇帝就看中了兩頭肥豬,準備宰了回血,這個米柱就充當劊子手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