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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激烈對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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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柱禁海,是真正的你不讓我吃飯,我就掀桌子的行為,讓你知道我的烏鴉脾氣。

作為東廠提督,大明頂級掠食者,大蛋糕不分他一份,他就讓所有的人沒有得吃。

米柱的駐地也由泉州,搬往了福州,就在巡撫衙門旁邊,在福建,只有巡撫勉強與米柱一扳手腕,但李逢春乃太子詹事府左春坊學士,與米柱同為東宮舊臣,他們自然是沆瀣一氣,蛇鼠一窩,面對這種情況,官場中人是怨聲載道,官不聊生。

李逢春為人迂腐木訥,卻並非愚蠢之人,只是他情商低,智商高,東宮出身,註定必須與皇帝身邊的人抱團,這叫帝黨,帝黨媚上是本份,清流大臣媚上,就是無恥。

李逢春升官,猶如坐火箭,他以左春坊學士,禮部侍郎出巡福建,其實是下貶了,以他的勢頭,加東閣學士,就可以入閣了,所以在出任地方巡撫後,皇帝加副都御史銜,這讓他在眾多地方撫督中脫穎而出,身份清貴。

李逢春在入閩後,一直是釆行傳統的治理方式,無為而治,也叫什麼也不干,乾耗資歷,這是大受地方官員的支持,巡撫大人什麼不管,放權於地方,這是大好事,然而現在出了大事,東廠入閩,又是禁海,又是捉拿走私犯,貪污犯,這是讓地方人心惶惶,官不聊生。

福建省,古為閩越部、閩越國,唐代取福州、建州的首字,設立福建經略軍使,這是歷史上首次出現福建二字,宋代置福建路,明代為福建省,福州是省城,福建以前叫八閩,那時因為明代時福建有八個府,現在八個府的知府都齊聚巡撫衙門,告狀來了。

八府分別是福州、建寧、延平、邵武、興化、泉州、漳州、汀州八府,除了泉州和漳州知府下馬,由同知暫代,其它的都來了。

李逢春卻不吃這一套,他說道:「禁海乃國策,東廠加強海禁,有何不妥?」

福州知府王直仁道:「海禁是國策不假,但是東廠借著海禁之名,滋擾地方,貪污受賄,令地方民心沸騰,怨聲載道,苦不堪言,請大人念在地方的福址份上,讓東廠離開,地方官兵主持海禁事宜即可。」

李逢春道:「東廠並不歸本官管轄,他們有他們自行調查的權利,本官不會幹涉東廠的辦案權,至於諸位所說的海禁,其中水有多深,就不要忽弄本官了,本官又不是傻的,豈會聽爾等饞言。」

福州知府王直仁道:「大人不顧八閩百姓的生死了?東廠辦事,向來是上網上線,禍連者眾,讓東廠辦事,只會讓地方蒙受損失,民不聊生。」王直仁乃老牌進士,資格比李逢春還老,一向以敢言而著稱。

李逢春道:「東廠不是在禁海、緝私提捉海盜嗎?爾等以為本官不知這其種水有多深?大明有海無防,有市舶司卻無人交稅,所謂的海盜海匪是誰,爾等真以為本官不知?」

李逢春一發火,這些人就不敢言語了,大家相對而顧,想將巡撫大人當槍使,這可不容易。

李逢春說得興起,說道:「趙天官好大的氣焰,本官治下知府,招呼也不打一聲拿下,還有張臬台,以為捧趙南星的臭腳,就可以抱上大腿嗎!本官倒要看看,他趙南星多大的手面。」

泉州知府劉守仁,漳州黃誠平就是因為上書,要求設立租界,而被吏部直接免職,現正關在提刑按察使司待參,搞不好是一個下獄論死的結局。

劉、黃二人官聲一般,貪髒枉法,收受賄賂的事沒少干,但這麼久都沒有事,現在就讓人拿下了,擺明是衝著東廠米柱而來,也是給他這個巡撫一個好看。

米柱十分憤怒,李逢春也好不了多少,人家打臉來了,趙南星身為東林三君之一,名滿天下,但是一向氣量狹窄,上次楊漣等人的事件,他就吃了一個大虧,一直耿耿於懷,現在米柱把手作文官這裡伸,他是立即抓住了機會,把米柱伸過來的爪子斬斷了,劉守仁、黃誠平以貪污罪入獄,這是給那些向東廠投誠的人一個警告,殺雞儆猴,以為向東廠投誠者鑒。

這也激怒一向與人無爭的李逢春,吏部招呼都不打,直接動了他手下知府,讓他很沒有面子,所以福建水師也參與了禁海緝私行動,那些不聽話的水師將校,一律下獄論罪,也讓這些鼓動朝廷出手的海商們始料不及。

對於提刑按摩使司的做法,李逢春是非常憤怒,下邊的人上承吏部旨意,直接查辦了手下兩個大府知府,令他十分不滿,雖然說布政使司、按察使司、都司三權分立,他們有極大的自由權,但如此行徑,確是不當他這個巡撫是一回事了。

所以,對於各府官員的利益訴求,他一律不允。

大明海禁,力度非常寬,禁與不禁,其實是掌握在這些地方官員手上,他們勾結海商,大肆走私謀利,就是外洋的夷人,也是更喜歡與海商們在雙月嶼或者一些海島中隱蔽交易,這樣可以少交稅。

這時代司法制度最大坑爹的,在於執法者可以自由犯法。

現在米柱的做法,無異剝奪了他們的權利,他們當然急得雞飛狗跳。

在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張若定正在審訊劉守仁、黃誠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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