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激烈對抗(2/2)
在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張若定正在審訊劉守仁、黃誠平。
提刑按察使掌一省刑名按劾之事,兼具司法和監察職能,按察使、正三品,副使、正四品,下設僉事,正五品,員數無定。
副使、僉事,分道巡察,其兵備、提學、巡海、清軍,驛傳、屯田等事,各設專職人員,亦用僉事等名義。按察使掌振揚風紀,澄清吏治,審核刑獄,兼領本省驛傳,與布政使同為督、撫屬員。
這張若定是趙南星學生,萬曆二十年進士,去年始由浙江按察副使升至福建按察使,官居三品,他一向對趙南星畢恭畢敬,現在趙南執掌吏部,更加畢恭畢敬了,有趙撐腰,他也不怕上司李逢春的詰問。
劉守仁與黃誠平定的是貪污瀆職罪,這年頭,當官的以此入罪,沒有拿不下的,劉守仁前幾天還是威鎮一方的泉州知府,現在則是身穿囚服,成為階下之囚。
張若定一拍驚堂木,大聲道:「大膽犯人,還不將罪行招來,免受皮肉之苦。」
劉守仁苦笑道:「有什麼好招的?劉某站錯了隊,所以在這裡,要殺要剮,大人發話就是。」
他是知道什麼叫世態炎涼,官位被奪之後,他們家產也被查抄,連家人的自由也被限制,他也被兒女親家退了親,更有甚者,有人等著知府千金掛牌接客。
張若定冷哼道:「劉某人身為兩榜進士,正道出身,卻投靠閹黨權奸,此等無恥之徒,死有餘辜。」
這話剛落,外面就傳來一陣吵鬧聲,張若定一拍驚堂木,喝道:「何事喧譁。」
話才結束,守在門口的衙役們狼狽的抱頭鼠躥而進,而他們逃得這麼狼狽,是因為讓幾個錦衣衛追打,這些平時威風不可一世的衙役們,被錦衣衛們當狗般抽打,慘叫連連,狼狽之極。
張若定只覺顏面掃地,一拍驚堂木,厲聲道:「爾等擅闖公堂,意欲造反乎?」
湯正昂然而入,高聲道:「欽差提督東廠錦衣衛官校辦事提督米柱伯爵到!」
大批手持火槍的錦衣衛涌了進來,不但占據兩旁,還分占各處,將衙差和雜役們擠得沒有地方站,這些稍有反抗,兜頭兜臉就是一頓鞭子,湯正再次大聲道:「欽差提督東廠錦衣衛官校辦事提督米柱伯爵到,爾等還不快快下跪?」
在米柱在侍從們的簇擁之下進入大堂,按察使司站著的,只有幾個有官身的人,張若定、副使湯之遜,僉事張祖、宋茂、吉之傑等,而即使那些有品秩的官員也不敢硬槓東廠的,屈膝的跪下了。
這讓張若定十分沒有面子,他再次大喝:「爾等擅闖公堂,意欲造反乎?」
米柱冷笑道:「張大人挺會扣帽子嘛!動不動就誣人造反,這好像是咱東廠的專利呀。」
張若定森嚴道:「此乃按察使司大堂,正在辦案,爾等聚眾衝擊公堂,這與挑戰朝廷權威何異?」
米柱道:「爾在辦案,本官在辦案,何來衝擊公堂之說?」米柱一指還站著的幾位僉事和官佐,說道:「拿下!」
米柱身邊侍從上百,一聲令下,錦衣衛立即撲出,馬上拿人,這叫一呼百應。
米柱的侍衛隊,在京師是四十人標準,外出則是三百人標準,完全是一個戰鬥大隊,三百人圍將上來,比按察使司衙門的人更多,而且人人凶神惡煞,手持火槍,完全壓住了按察使司衙門的風頭。
米柱隨手一指中,就包括副使湯之遜,僉事張祖、宋茂、吉之傑等,也就是張若定之外,還站著的那幾個人,湯之遜大驚,顫聲道:「你們憑什麼抓人?」
負責抓人的小將秦翼明道:「憑咱是錦衣衛,拿你就拿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