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如此天命(2/2)
「多……多謝大巫!」齊齊哈起身,連滾帶爬地出去。哈梵卻是暗自嘆了口氣,自己比想像中的更衰弱,如果他再不走,自己的把戲就要露餡了。
巴特爾山谷。祭台之上,齊齊哈之外的各部落首領圍在多狸身邊,祭台下,各部落的精銳們此時也打成一片,唯獨一眾黑衣鬼不收,孤零零地站在角落,無人問津。手下問詢為首的那人:「鬼王,我們還要在這裡呆到什麼時候?」
為首那人看了一眼身後手下們身後的一堆器物,說:「東西還沒送出去,你認為能走嗎?」
「可這……」手下看向胡兵,其中一人察覺到他的視線,凶神惡煞地看了過去,還用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手下慌忙收回視線,可憐巴巴地說:「我覺得這些人不懷好意,還是早走為妙。」
為首之人看著手下,見他們眼中皆有畏懼之色暗罵一聲「沒出息」,抬步走向了胡族各首領所在的祭台中心。
這些首領的目光也充滿敵意,只有多狸目光和善,看了一眼大悌鬼王,微微一笑:「鬼王有事?」
「大巫,可否借一步說話?」
托婭開口道:「加冕儀式已經結束,哈梵大巫也已經離開前往營地休息,你們應該和哈梵大巫談不是麼?」
多狸對大悌鬼王說:「鬼王,草原對南曜人的態度,我想你和手下們都很清楚。我不能和你『借一步』說話,要是你真有非說不可的事情,直說吧!」
「把東西呈上來!」大悌鬼王。
五花八門的珍奇玩意兒赫然出現在眾人的眼前,一眼看去,其中有墨門精密的小巧器械也由頗具西曜色彩的手工藝品,不少胡族士兵發出驚嘆之聲。
多狸則用質詢的目光看著大悌鬼王。
大悌鬼王單膝跪下,其後的一眾黑衣人隨之慌忙下跪,他摘下面罩,拱手,對多狸說道:「我有幸受哈梵大巫所邀,前來參加多狸大巫的加冕儀式。如此盛大的典禮,我身為鬼不收四大鬼王之一,絕不能夠空手而來,典禮儀式繁重細緻,眾首領的獻禮我自知無法插足,只能趁此時將這些薄禮獻給大巫。除了這些之外,我們還有更貴重的寶物,只是事關重大,不能在大庭廣眾下顯露。總之,鬼不收願做天命家族的朋友。這些禮物就是友誼的象徵。」
多狸也知道,所謂的禮物都是收了錢的,而且代價高昂。鬼王獻上友誼,無非是自己父親為自己揄揚名聲提高地位的一部分。這些首領別看和自己有說有笑,心裡未必服氣。畢竟十八年間,哈梵靠鐵腕手段統一草原,各部落很多是口服心不服。再說大家怕的是哈梵神通,而不是自己。要想攻打南曜,就不能現在大開殺戒,只好用這種方法來樹立威望。
沒辦法,要當大巫就得會演戲。草原的歷史上,曾經也有不會法力的大巫,那肯定是個演戲的高手,自己才不會輸給前輩。
多狸心思電轉,臉上不動聲色,指尖在禮物上掃過最後停到一條赤金項鍊上。只見多狸指尖散出血色的光點,鎖鏈外面的黃金竟然悉數脫落,露出純白顏色。
「假貨!」
「他們敢送假金子愚弄我們!」
幾個首領大呼小叫,托婭怒道:「別吵,你們看不出那不是凡物?」
這幫首領這才注意到,這項鍊不是普通的石頭,其色白而透明,散發著絲絲寒氣,竟像是寒冰凝結而成,價值肯定遠在金項鍊之上。便不敢再嚷嚷。
多狸問道:「這條鎖鏈從哪兒來?」
大悌鬼王答:「西曜。」
多狸思量片刻,開口:「傳聞西曜的神秘不亞於草原的薩滿一脈,南曜大陸上始終流傳著西曜那片國度的各種傳說,其中對它較為普遍的認知是這是個有著稀奇的宗教和精湛的手工技術的風沙之地,而他們的宗教也有著巫術的成分,傳言與薩滿巫術同樣淵源北曜。我能感覺到這條項鍊上蘊藏著強大的能量,只是被外面的金膜所掩蓋,即便是大巫師也難以發現。只有它真正的主人,才能感覺到這股力量。」
大悌立刻大聲道:「這寶物與大巫有緣!」
「讓我看看這寶物的力量吧。」多狸說著,握住鎖鏈的一端,指尖再次泛出點點紅色的光芒。鎖鏈往空氣里滲出的寒氣一經接觸到多狸指尖的紅色光芒,霎時,整條火焰變成了火焰的顏色,燃起熊熊烈火!多狸伸出手,握住鎖鏈的一端,並未有任何灼傷之感。她欣喜地抽出鎖鏈,向空中一揮,火苗擊向各處,幾簇火苗擊中岩石,爆破之聲響起;幾簇火苗擊中樹幹,火焰在多狸的控制之下驟然變大。
多狸緊盯著燃燒的樹幹,目光一凜,鎖鏈鏈身紅光一現。大火霎時熄滅,僅留下被燒焦了的樹幹。
多狸手中的鎖鏈再次變成冰色,與她的手接觸的頂端再現點點紅光,鎖鏈的寒氣消散在空氣之中。
「就叫你冰血鏈!」多狸將鎖鏈像長鞭一般收在手中,對大悌鬼王說:「這寶物確實適合我!你的這份厚禮,我收下了!我即將率軍南下,這鎖鏈在此時露出真形,這便是天命!」草原首領們這時才回神,轟然叫好起來「天命!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