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峽谷鐵流(1/2)
「難道~」奧多心中頓時產生一種不祥的預感。
「難道什麼?」亞特追問。
「大人,也許米蘭宮廷從外部得到了某種援助。只要能多拖延我們一天,他們的勝算就大一分。」
亞特手指輕敲桌面,表情逐漸凝重。「繼續說!」
「您想想,自從我們離開提拉城北上以來,幾乎沒有一座軍堡和莊園主動投降。相反,他們的反抗比此前的倫巴第士兵更加激烈。若不是這背後有某種承諾,他們怎麼會死心塌地地為米蘭宮廷賣命。」
但目前亞特並未接到各地鷹眼的密報,所以一時間也無法得知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會不會是施瓦本發兵了?」安格斯突然開口。
亞特的大腦在這一刻飛速運轉。
一旦施瓦本真的發兵,恐怕貝桑松宮廷的處境就危險了。
「不行!」亞特突然起身,「我們必須弄清楚米蘭宮廷背後是否有增援,一旦施瓦本真的動手,恐怕我們不得不派兵回援——————」
「羅恩,以我的名義,讓中軍書記官鮑勃立刻草擬一份文書送回宮廷,告訴高爾文大人與菲尼克斯,立刻加強邊境地區的防禦,尤其是約納省東部。此外,讓他們加緊徵召兵員,以防不測。」
亞特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告訴老管家,讓武器工坊準備一批炸彈運往北方,一旦菲尼克斯抵擋不住施瓦本的兵鋒,可用炸彈破敵。」
「是,老爺。」羅恩快步跑出領主大廳。
「奧多,傳令下去,明日天亮時分大軍立刻出發。時間緊迫,我們必須加快步伐,速戰速決!」
「是!」
深夜,地峽堡的火光刺破硝煙,照見一片狼藉的狂歡。
軍團士兵們像蟻群般在廢墟間蠕動。一隊人用木鏟將殘肢碎肉鏟進板車,血水順著車縫滴成斷續的紅線;另一隊人提著水桶沖刷石階,水流卷著碎骨匯入排
水溝,竟將溝口堵得嚴嚴實實。
武器庫門口,三個小軍官正唾沫橫飛地比劃。
「老子砍了十二個!」騎兵小隊長雷納德把染血的佩劍拍在木箱上,劍刃崩了三個缺口,「最後一個騎士想跑,被我追著馬屁股捅穿——」
「得了吧!」步兵中隊長加爾文嗤笑,扯開鎖甲露出肩頭深可見骨的刀傷,「看見沒?那雜種差點卸了我胳膊!可我反手就把他腸子拽出來纏在劍柄上!」
他猛地從腰間解下條血淋淋的皮繩,上面串著六隻左耳,「耳環鑲銀的這個,可是個騎士侍從!」
眾人鬨笑聲中,輻重部的一個小隊長布魯姆慢悠悠掏出個皮囊倒出滿地金牙,「你們殺十個,不如我撬一具貴族屍體的嘴。」他用匕首尖挑起顆帶血的臼齒,「這顆值三枚銀幣!」
穀倉角落,幾個年輕士兵圍坐在乾草料上舔傷口。
「當時那倫巴第重甲步兵的斧頭離我脖子就一寸!」病腿的新兵比劃著名,唾星噴到同伴臉上,「我往地上一滾,順手抓起半截矛杆捅進他屁眼!你們猜怎麼————
著?他嗷一嗓子,把屋頂的烏鴉都嚇飛了!」
鬨笑聲驚動了糧垛頂的雀群。
旁邊滿臉菸灰的老兵冷笑,「你小子就知道滿嘴噴糞!我親眼看見你尿著褲子往屍體堆里鑽!」
話音剛落,眾人放聲大笑。
這時,老兵忽然壓低聲音,「知道我怎麼活下來的嗎?」見眾人豎耳,他神秘兮兮解開胸甲一內襯縫著本撕掉封皮的聖典。「聖徒保佑!弩箭正好卡在《箴言篇》的紙頁里!」
「放屁!那是你肥膘太厚!」有人笑罵著把麥粒砸向他。
內堡台階上,一個軍需官正帶人撬著地磚。
「鐺!」鐵鎬砸開暗格,露出整箱銀燭台。士兵們眼放綠光撲上去,卻被軍需官的鞭子抽回,「登記!先登記!」他蘸著唾沫翻帳簿,卻有個矮個子試圖趁機摸走兩枚銀勺塞進靴筒,卻被眼尖的軍需官抓住,反手就給我這個不懂規矩的傢伙一耳光。
——————
這時,後院俘虜堆里突然爆出哭嚎。
兩個威爾斯軍團士兵揪出個倫巴第軍官,把他鑲寶石的腰帶扣硬生生扯下。
「還給我!那是家族——」軍官的哀求被一劍柄砸碎牙齒。
士兵把腰帶扣拋接著大笑,「夠買三桶麥酒啦!我們走~」
城牆上的露台上,亞特俯瞰著這一切。
「清點完畢。」中軍書記官鮑勃呈上清單,「繳獲金幣四百枚、銀器二十四箱、糧食夠大軍吃半月。」他遲疑片刻,「還有————穀倉里還找到十二個被囚禁的妓女,怎麼處置?」
亞特頭也不回,「讓她們先留下來,幫忙清洗傷員繃帶。」
奧多皺眉指向西側城牆—一班格達的士兵正把俘虜捆成串,有人因走得慢被士兵踹猛踹。「大人,那些戰奴活不過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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