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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瘋狂重騎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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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騎兵的戰馬披著藍銀相間的馬衣,噴吐的白汽如龍息般匯入晨霧。槍陣如移動的荊棘叢,每一步踏下都令大地悶響。弩手軍團肩扛的勁弩機括泛著冷光,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蠍尾針。

普羅旺斯的金百合旗幟在風中獵獵狂舞,旗下,貝里昂伯爵身披湛藍鎏金甲,馬鞭遙指米蘭方向。他的聲音如滾雷掠過河面:「倫巴第人當初舉著長矛利刃撕開我們的邊境線之時,可想過普羅旺斯的鐵蹄會踏碎他們的葡萄園?」

副將勒馬近前,「斥候確認,威爾斯軍團已破地峽堡,正全速北進。米蘭城內今日清晨放三百餘輕騎朝南趕去,想來應該是去增援二十英里外的灰岩堡」

「所以米蘭的軟腹正裸露在我們刀下。」貝里昂冷笑,鞭梢划過河岸線,「傳令!工兵架浮橋,騎兵先鋒渡河後直逼米蘭城!是時候告訴倫巴第公爵—普羅旺斯人先到一步。」

「哈哈哈————」

河風捲來對岸村莊的警鐘聲,卻迅速被軍隊推進的轟鳴吞沒。重裝步兵開始以盾牌敲擊節奏,戰吼聲如山崩般炸響:「普羅旺斯!碾碎雄獅的頭顱!」

八千鐵蹄踏碎春草,浮橋組件被拋入河中,木樁砸起沖天水花。

阿達河的平靜被徹底撕裂,魚群驚惶潛向深水,仿佛預感這片水域即將被鮮血染紅。

米蘭宮廷內廷的公事房內,弗朗切斯科剛將代表軍力的木樁插上地圖西南角,侍衛突然來報:「公爵大人,最新急報:普羅旺斯人正在阿達河架橋。」他指尖重重點住阿達河附近那座村莊的位置,「普羅旺斯領兵伯爵貝里昂達親自帶兵,至少八千~」

威托特公爵剛染上喜色的臉驟然灰敗,施瓦本的密信從他指間飄落在地。

「普羅旺斯————那群趁火打劫的鬣狗————他們————他們不是只有兩千人跟在威爾斯軍團後方嗎?為何會突然從西南出現,還是八千人馬?你安排的斥候難道全都瞎了嗎?」他喉間發出咯咯聲響,像被無形之手扼住咽喉。

————

一連三問,讓弗朗切斯科突然沉默。

他彎腰低頭拾起密信,深感不安。那八千大軍能悄無聲息地抵達米蘭城外,唯一的解釋是自己安插在南方的斥候悉數被對方清除。

「現在,我們兩面受敵。亞特自南而來,貝里昂自西南切入一而施瓦本人的援軍,遠水難救近火。」威托特公爵緩緩閉眼,臉上的表情冰冷如霜。

窗外,米蘭大教堂的鐘聲突然轟鳴,一聲接一聲,如喪鐘般碾過整個倫巴第平原。

春日湛藍的天空下,兩支鐵鉗正緩緩合攏,其中一支已經抵近威托特公爵的咽喉。

獵物,是曾經作為獵人的米蘭————

普羅旺斯八千鐵騎如幽靈般兵臨米蘭城下,並非神兵天降,而是精心編織的死亡緘默。

早在數日前,當普羅旺斯大軍拿下南境兩城後,貝里昂便已悄然布下殺局。

他從八千軍士中精選了三百死士,褪去鎧甲換上破舊布袍,將短劍藏於貨箱夾

層,偽裝成了逃避戰火的商隊和南方港口領民。

在確定西南方那條行軍路線後,這支「難民」隊伍沿著大軍預定路線梯次北上,馬車輪印下暗藏血痕。

大軍出發當日正午時分,在前面打探情報的斥候就發現五英里外的農莊裡有幾個倫巴第暗哨。扮作馬夫的斥候隊長低聲下令,手指在粗布衣上划過喉結手勢。

下午,農莊狗吠驟歇。三名倫巴第探子被浸毒匕首封喉,屍體塞進枯井時,眼眶還殘留著對「賣麥麩商人」的輕蔑。

如此層層推進,普羅旺斯的「清道夫」們像梳蓖般刮過北上要道。

他們在路邊投藥毒啞報信獵犬,用弓弩射落所有信鴿,甚至買通本地流民散布假消息——「普羅旺斯軍隊只派了兩千人跟隨威爾斯軍團北上,其餘人馬將留在南方稍作休整」。

因此,當普羅旺斯戰旗突然出現在阿達河岸時,米蘭方面才得到消息。直至工兵架橋的號子聲順風傳來,警鐘才倉惶炸響—而此刻,普羅旺斯大軍的重騎已開始渡河。

米蘭宮廷的燭火仍在搖曳計算南方的威脅時,殊不知西南的鋼刀已貼上後頸。

正午的烈日如熔金般傾瀉在倫巴第平原,威爾斯軍團的士兵們癱倒在河畔櫟樹林的陰影里,像一群被抽去骨頭的皮囊,鎖甲燙得能烙餅。

有人直接把腦袋扎進河水咕咚狂飲,更多人則借著樹蔭大口地啃著隨身攜帶的燕麥麵包,咀嚼聲混著馬匹疲憊的響鼻在林中瀰漫。

「————灰岩堡的城牆真是整塊山岩鑿的?」戰兵連隊長科林啐出餅渣,用刀尖在泥地上劃出歪斜的城堡輪廓,「我可不想再拿腦袋去撞一次石頭。」

好友韋茲咧嘴露出被葡萄酒染紅的牙,「怕什麼!貢薩洛要真是個瘋子,說不定會開門歡迎我們進去砍他的腦袋呢!」他踢了踢腳邊空酒囊,「聽說米蘭妓院裡那些娘們的屁股比蜜瓜還圓,等踹翻灰岩堡,老爺我要包下整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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