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瘋狂重騎兵(2/2)
好友韋茲咧嘴露出被葡萄酒染紅的牙,「怕什麼!貢薩洛要真是個瘋子,說不定會開門歡迎我們進去砍他的腦袋呢!」他踢了踢腳邊空酒囊,「聽說米蘭妓院裡那些娘們的屁股比蜜瓜還圓,等踹翻灰岩堡,老爺我要包下整條街——」
騎兵連隊長呂西尼昂突然冷笑,「前提是你能活著看見米蘭的城牆~我可是聽說貢薩洛的剝皮作坊里掛滿了吹牛者的臉皮————」
一陣壓抑的沉默掠過,只有河水嘩嘩流淌,像在沖刷某種不祥的預兆。
林間最大的一棵橡樹下,亞特撕下精麥麵包塞進嘴裡,目光釘在攤開的地圖上。
「灰岩堡不是地峽堡,」軍團副長奧多指尖划過地圖上陡峭的一根根曲線,「三面懸崖,唯一通路是三百碼長的剃刀坡」——坡頂暗堡能同時發射二十支弩箭。城牆比地峽堡厚兩尺,據說摻了鐵礦渣夯築,投石機砸上去只能留個白印。」
亞特灌了口葡萄酒,「你們認為貢薩洛能守多久?」
安格斯忽然嗤笑,「大人,你都說了那個傢伙是個瘋子,我認為他根本就沒想過死守!他會把所有人命填進絞肉機,包括他自己的。」
亞特凝重點頭,「聽說堡內囤了夠三年的糧草,但只有四百多名守軍。貢薩洛故意不放平民進城,就為省出口糧供這幾百人消耗。」
話音未落,林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前哨騎兵渾身是血,幾乎滾下馬鞍朝幾人跑來。
「大人!灰岩堡的騎兵衝出來了!五十人的哨騎隊被砍翻七八個,剩下的正逃回來!」
亞特猛地攥碎手中麵包,「多遠?」
「離灰岩堡不到兩英里!那群瘋子穿著全套板甲,馬匹都披重鎧,簡直像鐵巨人一樣在衝鋒!」
奧多與安格斯駭然對視一重裝騎兵離開城堡主動出擊,無異於自斷退路。
貢薩洛的瘋狂遠超想像。
「傳令!」亞特眼中騰起嗜血的興奮,「所有前哨後撤監視,不准接戰。正午一過,全軍開拔——」
他踢開酒囊,葡萄酒滲入泥土如新鮮血跡。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我的絞索硬,還是那個瘋子的脖子硬!」
北方荒原上,灰岩堡領兵子爵貢薩洛.維斯孔蒂勒住噴吐白沫的戰馬,猩紅披風在揚塵中如血旗般捲動。他身後五十重騎齊齊剎住,鐵甲鏗鏘聲如冰河迸裂。
「子爵大人,再不追他們就逃進樹林了!」副官焦急指向遠處一勃艮第輕騎正狼狽竄向地平線處的黑松林,馬蹄揚起的煙塵里還混著逃竄者的血霧。
貢薩洛卻突然大笑,面甲下露出的牙齒黃得瘮人,「追?讓裹著鐵甲的戰馬——————
去追那些跑得輕快的兔子?」他猛地扯下頭盔,露出刀疤縱橫的光頭,汗汽從頭頂蒸騰而起,「看看他們逃命的慫樣林子裡絕對藏著歡迎我們的驚喜。」
他甩鞍下馬,鐵靴碾過一具被騎槍捅穿的敵軍屍體,蹲身掰開死者的手指,「輕騎兵敢抵近到兩英里窺探,說明主力已至半日路程內。」沾血的手指在屍體外套上劃出箭頭,「他們逃向東南方一勃艮第人的大軍必定會從那個方向來。」
副官怔住,「您怎麼————」
「蠢貨!」貢薩洛一腳踢翻屍體,「輕騎前哨向來三隊輪換,這隊故意暴露潰逃,另外兩隊肯定藏在林子裡記下我們的裝備和人數!」他突然獰笑著望向松林,「不過————他們很快會知道,灰岩堡的歡迎儀式有多麼熱情。」
瘋子的理智,比純粹的瘋狂更令人膽寒。
重騎兵們沉默地收攏隊形,有人開始檢查馬鎧的系帶—一剛才短暫的衝鋒中,甚至有勃艮第人的長劍被重甲彈飛。
返程時,士兵拖著幾具敵軍屍體請示,「大人,要剝下這些雜種的臉皮掛在您的那間作坊里嗎?」
貢薩洛瞥了一眼屍體破碎的鎖甲,「這些窮鬼的皮只配餵烏鴉!」他忽然猛抽馬鞭沖向灰岩堡,吼聲逆風炸響,「留著力氣剝那位伯爵親衛隊的臉吧—一那才配當我的酒杯墊!」
灰岩堡的陰影漸近,城牆如灰白骨殖般從岩脊突起。
哨塔上,裡面的守軍已開始將滾燙的瀝青傾到進鐵桶里,黑煙扭曲升騰,像為即將到來的盛宴點燃的迷人薰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