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騎兵凱旋(2/2)
貝里昂緩緩放下兵棋,眼中閃過複雜神色,「連續五日克三座軍堡兩座莊園,行軍百餘英里不休————這頭威爾斯野狼,以後怕是比威托特公爵這頭雄獅更難駕馭~」
帳外忽然傳來攻城錘試撞的轟鳴聲,震得地圖上米蘭城的模型微微顫動。
夕陽開始漸漸西斜,天地間一片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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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血色浸染平原時,普羅旺斯大營突然爆發出歡呼。
前往南方密林圍獵的騎兵們凱旋而歸,馬鞍旁懸掛的頭顱隨著戰馬小跑而晃蕩,血滴在塵土中拖出斷續的暗痕。
士兵們興奮地揮舞著染血的戰利品,圍觀者眼中迸發出羨慕的光芒——每一顆頭顱都意味著銀幣和普升。
隸屬於中軍的一個書記官看罷,氣喘吁吁衝進軍帳,「伯爵大人!早晨派出去的騎兵回來了!」
貝里昂大步走出營帳,夕陽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極長。
騎兵團長翻身下馬,躬身捶胸稟報,「伯爵大人,全殲敵軍一百二十騎兵,我方僅折損十七人。」
「做得好。」貝里昂唇角勾起冷弧,「把這些人頭插到長矛上,圍著米蘭城擺一圈——讓守軍看清頑抗者的結局~」
片刻後,毛骨悚然的遊行開始了。
普羅旺斯士兵們用長矛尖刺穿頭顱的下頜,像插糖蘋果般將這些戰利品扛在肩上,沿著城牆一箭之地外緩行。
有些頭顱的眼珠已被烏鴉啄空,有些仍凝固著死時的驚駭。
城牆上頓時陷入死寂,繼而爆發出各種崩潰的反應。
「那是————洛倫佐大人!」一名老兵突然嘶吼,手指死死摳進垛口石縫,「這群普羅旺斯雜種!我一定要殺了你們——」他的咒罵被哽咽截斷。
新徵召的平民看見那些駭人的頭顱嚇得癱軟在地,有人瘋狂嘔吐,有人跪地祈禱,在胸前一遍又一遍地畫著聖十字,仿佛在為逝去的靈魂超度。
一個手持短矛的少年認出從自己面前經過的那顆頭顱屬於鄰家鐵匠的兒子,尖叫著扯爛了自己的頭髮。
守城軍官試圖維持秩序,「不許看!回到戰位!快給我滾回去!這只不過是普羅旺斯人隨便砍了幾個流民的腦袋用來嚇唬你們的~他們若真有本事,早就開始攻城了————」
說話間,軍官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
城下的普羅旺斯士兵卻越發猖狂。
有人對著洛倫佐的頭顱撒尿,黃濁液體淋在僵硬的臉上;有人像踢球般將首級踢來踢去,下頜骨在一次次踢擊中碎裂;更有甚者將幾顆頭顱拋向城牆根,野狗立刻撲上來撕咬,咀嚼骨頭的咯吱聲隨風飄上城樓。
「米蘭的懦夫!」一個普羅旺斯小隊長舉劍指向城頭,「下次插上去的就是你們的腦袋!」
貝里昂靜靜佇立在望樓上,滿意地看著城頭守軍的崩潰。他深知:真正的攻城戰,早在第一顆頭顱插上長矛時就已經開始了。
米蘭宮廷御前會議廳內,夕陽穿過破碎的琉璃投射在地面,五彩斑斕的光影與裡面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倫巴第公爵的咆哮震得水晶吊燈作響。
「一百二十個腦袋?插在我城牆外面!」他猛地抓起手邊的琉璃酒杯狠狠砸向地面,碎片與猩紅酒液如鮮血般迸濺在跪地軍官的臉上,「洛倫佐那個廢物!
連逃命都不會嗎!」
重臣們僵坐在長條桌兩側,無人敢呼吸。
代理財政大臣的指尖死死摳住天鵝絨桌布,外交大臣的額頭滲出冷汗—一所有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灰岩堡陷落,威爾斯軍團即將兵臨城下,而普羅旺斯人圍而不攻的謎題終於揭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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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在等————」軍事大臣嗓音乾澀如砂紙摩擦,「等亞特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再大肆進攻————」
倫巴第公爵突然暴起掀翻整張桌子,羊皮地圖與桌上的殘酒轟然滾落。他眼眶赤紅地掃視群臣,「現在!誰還敢說能和談?誰還敢勸我開城投降!」
死寂中,他頹然揮袖,「滾!全都滾出去!弗朗切斯科留下!」
當最後一名大臣顫抖著掩門離去,威托特公爵跟蹌跌回王座。
燭光映亮他驟然蒼老十歲的面容。「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弗朗切斯科冷靜地拂去肩甲上的琉璃碎屑,「威爾斯軍團最遲明早抵達。普羅旺斯人今夜必有動作——貝里昂從不浪費震懾敵軍的機會。」他展開袖中暗藏的城防圖,「我已增派三處哨塔,弩箭時刻對準城外,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