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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對子(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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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流波先道:「書。」

左夢庚應聲答道:「畫。」繼而笑道,「這一局是娘子輸了。」

饒流波嬌聲道:「郎君有才,奴甘願受罰。」言罷,伸出玉指自盤中夾起一小酒杯,利落地將杯中酒飲盡。

「好!」左夢庚撫掌笑道,目光到處,從杯中滲出的幾滴酒水順著饒流波的下頜滴入她半敞著的胸前,直令他雙眼發直,「娘子痛快,再來!」

饒流波點頭道:「錦繡。」

「錦繡......」左夢庚一時間想不出,他雖然自小有先生教學文化。但卻始終興趣不大,每每學習均是心不在焉,隨意應付。故而幾年下來,實則沒有多少墨水。

饒流波又等片刻,見左夢庚兀自抓耳撓腮,淺笑道:「郎君還答不出,那這杯酒該吃。」

左夢庚巴不得輸一局討得美人芳心,一疊聲道:「該吃,該吃!」說著,伸手就要去取盤中杯。但不想手伸一半,卻給饒流波擋住了。

「公子貴體,不需親勞。」饒流波眼波流動,雙頰泛出淡紅,玉手一隻輕壓著左夢庚的手,另一隻則在盤中擇了一杯,緩緩端起。

「娘子體貼。」左夢庚意奪神搖,接過酒杯的空隙,有意無意碰了碰饒流波的手。但看饒流波眼中柔情似水,並無半點抗拒之意,心中竊喜。

這兩人的眉來眼去,趙當世都瞧在眼裡,暗自點頭。此前布下的計劃便是讓賓客們少贏多輸,儘可能多的飲酒。而那一盤子的酒杯中,又是二分裝水八分裝酒,姑娘們輸了,擇裝水的酒杯便是,以此與善飲的賓客們長期周旋下去。

轉眼間,左夢庚那邊已七八杯酒下肚。這些酒都是趙營中壓箱底的上等烈酒,杯子雖小每次量不多,但積少成多,那後勁終歸還是慢慢堆了上來。左夢庚固然算個老酒缸,可此時觀之,也已有了幾分醺然。

再看左思禮、金聲桓、劉國能三人,劉國能因秀才出身,尚可與姑娘戰個平手,但左、金二人則免不了節節敗退。尤其是金聲桓,一開始說有公事在身,不可多飲,但幾杯黃湯下肚,勁頭起來,什麼軍務公務全拋到爪哇國去了,這時候都已開始自己討酒喝,遼東武人粗豪的個性展露無疑。

「秋露橫江,蘇子月明游赤壁。」

到得後來,饒流波口中的題目已頗難,左夢庚哪裡能對將出來。而且酒勁擾人思維,他半醉半醒下只是道:「娘子厲害,娘子厲害,我受罰,我受罰。」

趙當世見時機到了,湊上去道:「賢侄,你醉了,這對子就不對了吧。」

左夢庚拿手架開他,嚷道:「我哪裡醉了?我沒醉,對子對的正好。」

趙當世暗笑,又道:「賢侄,你看這姑娘可還成?」

這本是一句極為突兀的話,不過左夢庚垂涎饒流波已久,加之酒興上腦,當下聽來倒是順遂自然,回道:「這姑娘,甚美,又......又有學識,在叔營中,叔真好福氣!」邊說,已經毫無顧忌,只把目光在饒流波身上來回掃蕩。

趙當世拍拍他肩膀,道:「賢侄有所不知。這是我的義妹,欽慕賢侄名聲已久。是以我今日特地選她出來服侍賢侄。」

左夢庚聞言驚訝道:「哦?是叔的妹子?那我卻失禮了。」

趙當世搖頭道:「和老叔還講什麼失禮不失禮的。我與令尊神交已久,今賢侄代父而來,我怎可不竭力以迎?」說著一拍胸脯道,「若賢侄看小妹還得體,我便讓她長期服侍賢侄也未嘗不可。」

左夢庚大驚失色,道:「我何德何能,能得令妹相陪!」

趙當世聽出他雖驚,但卻無抗拒意,且說話時仍不住瞟向垂首不語的饒流波,於是肅道:「賢侄此言差矣。我與令尊兄弟也,縱以性命相交割猶不悔,更何況賢侄與小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二人相處,最是相宜。」

左夢庚如在夢中,喃喃還要推辭,但架不住早已心猿意馬,無意間瞥見饒流波一雙秀目正楚楚可憐望著自己,心當即化了。

趙當世更進一步道:「我這妹子什麼都好,就是性格執拗。以她的容顏,尋一佳偶本非難事。可她卻一意堅持要找像郎君這樣的少年英才託付終身。我拿她無法,只能聽之任之,但賢侄此來,正是天意授受,要你二人結一段緣。」說完,看了眼饒流波。

饒流波立刻夾起一杯酒,雙手端著,嬌怯怯道:「公子請吃酒。」

左夢庚怔了怔,回過頭再看一眼趙當世,心中一熱,將酒杯接了過去,毫無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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