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小花溪(1/2)
馬車停下,車門打開,風行烈從車轅跳下。
厲若海的聲音從車廂里傳出:「乾兄,還請上車一敘。」
乾羅看了一眼風行烈,眼中精光爆閃,笑道:「厲兄收的好徒弟!」
他眼力高明,只看風行烈落地的動作和站立的姿態,便已經知道與厲若海必然是一脈傳承,而厲若海平生只有一個弟子,那就是如今名動江湖,被無數人關注的風行烈。
厲若海在車廂里道:「這種叛徒,有什麼好誇讚的?」
乾羅哈哈一笑,猶豫了一下,也不見他抬腿邁步,人已經到了車轅之上,與此同時,車簾掀開,露出了車廂裡面的世界。
乾羅終於看清了車廂裡面的兩個人。
一個自然是英俊無匹目泛冷意的厲若海,此人生平極少有笑容,整個人猶如一塊寒冰,對什麼人都是一副冷冷的姿態,便是在營救風行烈時,也是極少有感情流露,給人的感覺像是鋼鍛鐵打的一般,乾羅十多年前與厲若海有過一面之緣,對其印象深刻,發現儘管十多年過去了,此時的厲若海依舊是昔日模樣,不曾有半點改變。
渾身上下並未有任何被時間洪流沖刷的痕跡,他依舊年輕,依舊銳氣逼人,氣勢比之當年更要凌厲幾分。
乾羅的目光只是在厲若海身上停留一剎那,然後便看向了斜斜倚在車廂軟塌上的另一個英俊不遜色於厲若海看不出具體年齡的奇異青年。
此人金冠束髮,玉帶纏腰,俊美的猶如大理石雕琢的面容面向乾羅,浮現出一絲好奇之色,右手中正拿著一柄薄如蟬翼的小刀,左手上卻是一截松木,松木的一端已經被小刀破開,雕琢出了一截造型奇異獸頭,刀法自然流暢,雖然只有一個獸首,卻給人一種被注入生命的奇異「動」感,似乎這這隻小獸被整個雕琢出來之後,就有可能活過來一樣。
乾羅眼中駭然之色更濃。
眼前此人姿態隨意自然,但卻有一種掩飾不住的逼人貴氣,而這種貴氣,便是在普通王侯身上都難以見到,怕是當今天子都沒有此人顯得尊貴。
他見過無數高手,每一個高手都有其獨特的氣息,而卻從未見過有如此威嚴貴氣的武道宗師。
楊行舟將手中的木雕隨手放在車廂一側的木格之內,右手的小刀隨著消失不見,笑道:「久聞乾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請坐,請坐!」
乾羅眼神一凝,剛才楊行舟右手的小刀到底是怎麼消失的,以他的眼力都沒有看清楚,越是細想就越是覺得其中玄奧無窮。
他收斂心緒,向車廂內走去。
楊行舟從車廂的抽屜里取出了一個酒瓶,扔向乾羅:「乾兄,這是我特意讓人釀製的皇家貢酒,滋味不錯,你嘗一下。」
乾羅伸手接過,順勢坐在一側的短榻之上,看向厲若海,道:「厲兄,這位兄台怎麼稱呼?」
楊行舟笑道:「鄙人楊行舟,乾兄肯定沒有聽過我的名字,不過我對乾兄可是聞名已久了。」
厲若海道:「過了今日,楊兄的大名將會無人不知!」
乾羅驚疑不定的看了楊行舟一眼,道:「只看楊兄與厲兄,一如臨風玉樹,一如古柏蒼松,一個貴氣逼人,一個睥睨眾生,可見俱都是一世人傑。能站在厲兄身邊與他不相上下之人,自然非同一般。只是恕我孤陋寡聞,之前還真沒有聽過有關楊兄的任何消息。」
厲若海道:「昨日迎風峽,我與楊兄雙戰龐斑,若非是他,我定然難以活命。」
乾羅身子一震,片刻後深深吐了一口氣,搖頭失笑:「果然天下之大,高手輩出,乾某還是小看天下群雄了。本以為除了黑榜和八派聯盟之外,世間再無能令乾某另眼相看之人,沒想到還有楊兄這般潛龍不曾出水騰空。」
厲若海只是一句話,便說出了楊行舟的分量。
能與厲若海雙戰龐斑而不死,這本身就代表了楊行舟完全不遜色於厲若海的可怕實力,直到此時乾羅才真正明白,自己和大多數武者都小看了厲若海。
也就只有厲若海這等睥睨天下的絕世槍宗,才有著挑戰龐斑的實力,而自己與其相比,太過貪戀名利女色,以至於心性不穩,武道不純。
所有人都小覷了厲若海!
或許浪翻雲是一個人例外。
楊行舟既然能被一向自負平生的厲若海推崇,修為之高,不問可知。
馬車繼續前行,噠噠噠的蹄聲在深夜裡不斷響起,提醒眾人前面所要面對的不僅僅有一名絕色名妓,更有一個絕世魔君。
當乾羅將一瓶酒喝乾之後,馬車停了下來。
風行烈的聲音響起:「楊大俠,城主,師父,小花溪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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