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人發殺機天地反覆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又見祈雨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又見祈雨(1/2)

目錄

東越城,為東越郡郡城,亦是越州州府所在。

南有越江水路,北有玉尺、屏巫、羅冶三山,順江而下,水路百五十里,陸路一百里,便是浩蕩東海。

在大周立國前數朝,東越城已然是越州重心,昔日天下風雷激盪,群雄逐鹿,越州亦有稱王建國者,於東越城設立首府都城。

數百年以來,幸未毀於戰火人禍,代代經營,反使得東越城雄偉大氣,頗有幾分天下古都風采。

城牆高闊,外披三條廣路,臨越江碼頭貨棧,立東西南北八大通門,內則街衢洞達,閭閻百十,九市開場,貨別隧分。

今歲雖然天時亢旱,官府又出了諸多禁令榜文,但這等大城,即便有些妨礙,依舊難掩舊日繁華。

此刻。

城門前依舊有不少往來的行人客商,雖然算不得入不得顧,車不得旋,但往來如織,車水馬龍,也有幾分熱鬧。

「陳仙姑今日做法祈雨啦!」

一聲高呼突兀地從城內響起,往來行人側目。

「陳仙姑今日做法祈雨啦!」

又是幾聲呼喊,城門前不少行人微微頓足,都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一個看著年歲在二十許,短打裝扮的青年,神色雀躍地從城內跑了出來,一路大聲呼喊。

「那位大郎,你在說甚?」

正在城門前的人群里,有老成持重些的過路人,聽得那青年高呼不由出聲問道。

那青年幾步跑道人群前,滿臉喜色道:「這位大哥請了,我越州今歲多個郡縣亢旱,官府今日特地請了陳仙姑去南門江畔作法祈雨,我等苦熬的日子就要過去了。」

「真是仙姑祈雨麼?」

「好久沒見著仙姑了,仙姑自成親以後,已多時未曾露面了。」

「今年天時太旱,再不來場雨水,不說禾稻,就是瓜果菜蔬,一應牛羊豬馬都不好維持生計。」

「太守早該去請仙姑。」

「聽說仙姑已有身孕,這怕是無奈之下才前來祈雨的吧。」

「走走,且去看!是南門江畔耶?」

城門前許多人似乎都識得那青年所說的仙姑,一個個眼中有光,似乎對於那名青年所說的深信不疑。

正當那青年呼喝一番,急匆匆地準備往城外江畔趕去時,他的手臂忽然被人一把拽住。

那青年吃痛之下,身體不由微微朝後晃了晃,稍稍站穩腳跟,轉頭就要朝拉扯之人罵道,「甚麼人扯你家爺……」

話說到一半,青年就見到扯住他手臂的是一個鬚髮花白的老漢,看著年歲不小,一身衣甲破舊,只是腰背挺得筆直,氣度頗為不凡。

青年不自覺的就將後半句想要罵人的話咽了回去,扯著嗓子道:「你這老漢平白扯我作甚?」

「這位小哥,得罪了,不知為何如此之多的人要去作甚?」

青年略有些倨傲地瞥了一眼老漢,「你這老漢聽著也是外鄉人,這是陳仙姑要做法祈雨,今年越州幾個州郡天時旱得厲害,仙姑再次出山,這是要為我等生民祈雨。」

「祈雨?」旁邊忽然一個清脆的嗓音響起。

青年這才注意到在老漢身旁還站著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姑娘,正用一種頗為奇怪的目光在打量著他。

青年清了清嗓子,當即道:「你們或許不知,今歲為了祈雨,已然獻了不少家牲給那越江之主,甚至少女也有不少……唉喲……」

話剛說到一半,青年驟然又再次痛呼了起來。

老漢面色陰沉,好半晌才略帶歉意地鬆手,「對不住了,小哥。不知那些個少女又是如何獻祭之法,可有什麼說法?」

「你這老丈,手勁倒是大。」青年呲牙裂嘴地揉了揉手臂,看著上面的紅痕,略有不滿地叫嚷了起來。「這我哪知道,不過聽說,都是些不招人待見的,官府出錢買下,然後祭祀到江里,唉,說來還是害人,只是,聽說那江主託夢給太守知州,不給便要作祟,但現今給了,也是無用。」

「怪異的?」老漢臉色再度沉了下去,沒去細聽什麼託夢之餘,而是抓著獻祭少女,有些急迫道,「如何怪異之法?」

「便是天生殘缺的,或聾或啞的,貌有特異的,哦,對了,其中聽人說,還有一少女,不知是投親還是哪兒來的,一頭白髮如老嫗……」

青年話為說完,就見那老漢忽然倒退了兩步,面上似乎有失魂落魄之色。

旁邊站著的小姑娘急忙上前說道:「這位大哥,你莫要和老伯計較,你方才的話還未說完哩!」

那青年看了眼小姑娘,雖覺這姑娘皮膚曬得微黑,但明眸皓齒,眉眼不俗,尤其是有一股別樣的大方氣質,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也不理會旁邊木訥不言的老漢,又說道:

「今年天時亢旱,前幾月祈雨獻給那江主牲口童男女未出閣的女子都是有的,只是無什用處,反而鬧得這城中人心惶惶。只是……」

說到這裡,青年臉上有了肅然之色,眼中露出期盼之意,「只是今日卻是不同,今日是陳仙姑祈雨……」

「仙姑,莫非又是什麼妖人不成?」

陳素脫口而出道,她聯想起之前和裴楚在清源縣所見的那個道姑,用什麼月孛之法祈雨,而後夜間又用那個歹毒至極的血子靈法來偷襲,簡直是真正的邪魔一流。

「你這女娃兒,如何能這般說話!」

那青年聽到陳素的這句話,卻忍不住急眼跳腳了起來,瞪著陳素道,「也不去這東越城打聽打聽,陳仙姑為我等百姓做下了何等大事。若非仙姑不便……」

旁邊這時亦有人聞言,紛紛出聲道:「女娃兒,莫要胡說,陳仙姑此次身懷六甲出山,實在是我等幸事。」

「那老漢,你這孫女胡言亂語,你也不管管,今日是我們幾個好說話,不然少不得要廝打你們一番。」

陳素心性已然歷練出了幾分,見幾個經過的鄉民鼓譟倒是不太在意,只是心中越發疑惑,「這陳仙姑倒是和我一個姓,又身懷六甲,莫不是要用那自家行月孛之法,這也荒謬。」

旁邊的蘭頗好半晌才回過神來,聽得周遭群情洶湧,稍稍穩住了心神,木然地朝著路過的行人拱手行禮,略帶歉意道:「諸位莫怪,我祖孫二人初次來東越,不明其中緣由,若有冒犯,還請多多海涵。」

「罷了罷了,還是去江畔看仙姑祈雨要緊!」

「外鄉人而已,不與他們一般見識。」

那些個鄉人聽得蘭頗賠禮道歉,又見他神色似有頹然,倒沒太過為難,再加之有心去江畔看仙姑祈雨,七嘴八舌的說了幾句,就散了開去。

「我也不與你們一老一少計較,只是你們莫要胡亂說話。」

那青年看了眼蘭頗和陳素兩人,見二人雖有些談吐,但到底一個年歲大一個又是小女娃兒,拍了拍手,也懶得為難,轉身就準備離去。

等那青年朝前走後,陳素看著城門口已經哄鬧起來,許多進城出城的人,都往南邊跑去,頓時轉過頭,望向一旁的老人:「老伯,他們說的也不一定對呢,我們還是先進城吧。」

「不!」蘭頗忽而搖搖頭,「且去江畔看看。」

這一路行來,他一次次報以期待,又一次次心中失望,其實早已沒了幻想。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