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堂而皇之(1/2)
不是一般人脈武者可以望其項背的六九真種已經鎖定了對方的位置。
殷水流久經殺陣,便在來人踏入室中的那一刻,他身如獵豹捕食,手掌便如潑將過去的大片濃墨。
這是殷水流所經歷過的最荒誕一戰,卻對他的臨陣擊敵沒有半點影響。
不論他眼前有人無人。
砰。
無人的門口突兀的發出一聲異響。
殷水流無需辨聲認人,《少陰綿掌》已經分取對方的上中下九處要害,若非他只是區區人脈一道,出自《六九秘法》的《少陰綿掌》可以列入當世的天子級法門,豈是殺雞焉用牛刀之術。
風聲乍起,那是對方猝不及防的拳頭,與之一同而來的還有來人口中的驚呼。
隱身人的拳頭以進為退,本待要擊破遮眼的濃墨,只是拳頭狠狠砸將過去之時,如同遇到將筆戳破面前的畫卷,全無擊中對方的實物感。
不好。
隱身人心中的這個念頭剛起,胸口已經中了一掌,當即狠狠跌落了半丈開外。
他不知道殷水流為何能夠感知到他,仍想欺著殷水流看不見他的具體形狀,咬牙正欲從地上翻身而起逃出室外,胸膛忽然一陣撕裂般的疼痛讓他口欲吐血,剛剛支撐起一半的身體頹然倒地。
「若是我的修為再精進一步,這一掌便已經要了你性命。」
殷水流的《少陰綿掌》受制於他的修為和僅得皮毛的短短修煉時日,所發揮出來的威力實在有限,但是對付這個鬼鬼祟祟的蟊賊已經足夠了。
對方的武道修為僅為人脈七道,不是人脈七十三道的女薔,也不是人脈八十一道的女葵,又無多少生死廝殺經驗,縱使武道修為高於此時的在殷水流,在殷水流的眼中也是不入流之極。
他通過六九真種辨位,一把掐著對方的咽喉,將他從地上拽起來,抵著門旁的牆面。
「你便是那個牙刃是麼?」
眼睛看不到他,但是手中之感卻是真實存在。
隱身人被殷水流如此掐著咽喉要害,再多片刻便感覺會窒息而死,如何還能口中清晰吐字說話。
「可惜此時此地沒有時間與你多說。」
殷水流沒有取他性命。
如果他能夠勝利攜妻遁逃,那便算作是此人好運,若是他仍要在接下來繼續假扮闕無殤,那麼這個隱身人便有了用處。
殷水流將隱身人制暈藏於室中暗處,招呼著尚還有些目瞪口呆的鄭旦與他一同走出門口。
無需遮遮掩掩,便是這麼堂而皇之。
早先守在門口的黑衣衛在這兩日裡遵從於基涉之令,再次退回了需要派人扼要而守的居所位置。
殷水流沒有去多看遠處的高閣樓台,對近處的峻宇雕牆也無半點興趣。
前院的陣陣喧譁與此處距離尚遠,便是他有六九真種輔佐,除了聽到幾句談及血線的嘈雜之聲,也無多少所得。
他的目標並不是那裡。
女薔至多再有三十息左右的時間,便會由左側廊道回來,殷水流出了室門便不作停留,對前路稍加分辨便直直往有人的地方走去。
鄭旦亦步亦趨的跟著,扮作他的房中女侍。
「公子?」
守在月門兩側的兩名黑甲衛又驚又喜的看著傷重醒來的公子無殤。
他們只瞥了一眼後面的鄭旦。
「怎地這般喧譁,出了何事?」
殷水流說完還咳了一聲,以此來表示他的傷勢還未痊癒。
「仆臣不知。」
兩名黑衣衛對殷水流故作沙啞的聲音並未起疑。
殷水流令兩名黑衣衛起身,與他一同前去看看,忽然又頓住腳步,朝著黑暗深處低喝一聲:「誰在哪裡?」
兩名黑衣衛頓時色變。
殷水流的足下踩著《守四方》的輕功步伐,圈著鄭旦的腰身,剛剛追出兩步,兩聲劇烈咳嗽,他的身形搖搖欲墜。
「公子。」
兩名黑衣衛慌忙與鄭旦一同攙扶他們傷重的主君。
「追。」
殷水流渾然不顧及自身的傷勢,圈著鄭旦腰身的右手不松,再次下令道:「你帶著我與她。」
被殷水流指定的那名黑衣衛有些錯愕,待到殷水流再催促一聲,忙不迭地遵命而為。
他不敢觸碰鄭旦的軀體,便只能小心翼翼地攙著殷水流的左邊胳膊。
「往那邊。」
「去這邊。」
黑衣衛修煉的是商姓氏族最為常見的士人級法門《背水》,意為仆臣能為主君背水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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