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驅邪(1/2)
公孫蘆不敢置信地問道:「無殤前行,你此言當真?」
殷水流頷首道:「現在還不知先祖恩澤之物具體如何,但是血線入體並未對我造成什麼影響。」
他所說的奇遇實在是有如天荒夜談,但是對於困在南山居所中的眾人而言,這無疑代表著一絲逃脫困境的希望。
有人驚喜出聲道:「月明如常,方才的血色退了。」
晁仿沉聲道:「邪物所化的朱霧仍在。」
院中的月華澄瑩清輝,與四面衍生而起的血線之霧涇渭分明的區別開來。
方才的入邪混亂致以十四人傷亡。
鄭旦倒地不起,所幸還有氣息,只是陷入到昏迷中。殷水流縱使再想過去查看她是否安好,也不能在晁仿這些外人面前如此表露出來。
「公子……」
女葵的嬌軀忽然顫慄起來,更有豆大的淚花湧來她眸中。
旁邊的女薔大是詫異的看著女葵的異樣。
「不過是為你耗損一些秋藏罷了,怎地還哭了。方才若是沒有你挺身相救,我的性命堪憂,吉兒也要為之喪命。」
幾縷潛伏在女葵體內的殘缺血線,在少陰之力的威壓中藏無可藏,於重重彌霧中悉數為六九真種所化。
「這個流亡卿子剛剛在入修世界之中,竟然對外界的感知並未削去一點半點,能夠如此分心而為,怕是已為天脈高手的基家宰也難以做到這一步。」
採薇黛眉不禁輕蹙,對假公子的真實身份再度起疑。
朝臥甘氏能有這種流亡卿子?
「家左。」
採薇懷中的公孫吉不能理解為何要將他與父親分開。
殷水流環顧院中橫七豎八的死屍一眼,吩咐採薇道:「將吉兒的眼睛合上,莫讓他多看這些。」
採薇只能躬身應是道:「唯。」
殷水流撤回他的少陰之掌,阻住人眼視線的霧氣立時消散,女葵原本還在流血的傷臂,在裂開的羅袖中已經止住了壞死之勢。
公孫蘆大是稱奇地道:「無殤前行的先祖之術竟有如此造化之效。」
殷水流細細看了幾眼女葵的傷口:「我也是初次施展先祖恩澤之術,還有許多不能運用自如的地方。」
女葵的唇角微微發顫,幾次欲言又止。
「待我走近看看。」
公孫蘆提著手中刀便要走過來。
「公孫請止步。」
殷水流身側的六名黑衣衛唯主君之命是從,當即擋住了公孫蘆的前行之路。
「無殤前行這是何意?」
公孫蘆面露不愉,他縱使再是如何愚蠢,也察覺到了殷水流此時對他的明顯敵意。
晁仿在側並未出聲。
「公孫的刀,殺人殺的多了,我此時修為還未完全恢復,倘若讓公孫太過近身,只怕我身旁的侍從,沒有一人可以擋住你來取我性命。」
剛剛緩和的形勢徒然再度緊張起來,其他的黑衣衛在犟由的帶領下四散而開,圍住勢單力薄的公孫蘆。
「無殤前行說的什麼渾話?」
公孫蘆半點不懼闕氏的圍困之勢,更是以輕蔑的姿態環顧了一圈持劍而立的黑衣衛。
殷水流沒有過多理會他:「入邪的屍體,你們不要去觸碰。」
他轉而走向晁仿身側的少君。
途徑鄭旦的時候,殷水流的腳步不作半點停留。
少君出自姬姓花氏,毛國人可以稱她為闕夫人,商姓之人則要稱尊她為花姬,她出生三月時父母為她取的名,只有至親之人方可稱呼。
侵入院中的朱霧血色已退,花姬的面目血線卻還未完全消散。
公孫蘆不忿於殷水流的如此輕蔑敵視,向著晁仿喊道:「仿先行,你便任著這些闕國春修如此羞辱我麼?」
他揮出一刀。
犟由首當其衝,以短戟戳到公孫蘆的刀勢薄弱處。
晁仿望著已經相惡交鋒的雙方,面色沉凝地勸說道:「無殤兄,你我被困在如此邪物之圈裡,正是……」
不等他說完,殷水流的指尖已經點到花姬的面上。
晁仿接下來的勸說之詞轉瞬全數忘諸腦後,目瞪口呆地望著肉眼可見的血線絲絲湧出,沿著殷水流的指尖匯入到他體內。
「晁大夫,先祖的恩澤之術果然有驅邪之效。」
殷水流微微有些遺憾。
較之先前侵入他體內的大補邪物,不論是女葵還是花姬體內的邪物都不及他的百分之一,讓他的人脈十一不能再作突破。
「夫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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