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驅邪(2/2)
「夫人她……」
晁仿大是驚異的檢查了一番花姬的種種細微之處,見其眸色漸漸盈盈如秋水,再無半點迷離之狀,便一面戒備著一面為花姬解了禁制。
「夫主……」
花姬的眼波流轉,看著攙扶著她的殷水流,一時還有些不明所以。
待到兵刃的交鳴聲傳入她耳內,花姬只是看罷幾眼,便花容失色地道:「犟甲首怎地帶著甲士與公孫如此動武?」
晁仿拊掌道:「夫人當真無事了。」
採薇滿面驚喜的抱著公孫吉來到側旁,再三確認花姬已無任何入邪之症,心中歡喜的有些不知所言。
基涉藏在袖中的雙手微微發顫,再望著殷水流的黑紋面具。
心中百般滋味湧來。
陷入到纏鬥中的公孫蘆瞥見這邊的驅邪,占盡上風的刀勢為之一遏,險些就此被犟由戳傷左足。
他一時又氣又惱地道:「仿前行,你我同為毛國夏修,這個假冒闕無殤的人如此欺我,你便當真置之不理麼?」
基涉聞言色變,厲聲訓斥道:「公孫,休要口出謗言。」
晁仿冷笑不迭地道:「真正的無殤前行早已經死了,這個喪事還是你們闕氏的人告知於我的。」
他揮著手中刀逼退犟由兩步:「仿前行也知道此事。」
殷水流風輕雲淡地道:「公孫說的好趣事,我若不是我,那誰又是我?」
他讓犟由暫且停下圍攻。
晁仿無奈道:「蘆後行,皂布之說,如何能當真?」
公孫蘆橫刀立在人群之中道:「以血成字,將皂布擲入我宅中,恨意之濃透布而出,可見那泄密的闕氏僕人絕非胡言亂語。仿前行,你我二人同為無殤前行的左鄰右舍,我能收到那血字皂布,我便不信你那邊會沒有。」
基涉沉聲問道:「那血字皂布現在何處?」
公孫蘆陰惻惻地看著殷水流的黑紋面具道:「早幾日我宅中僕人在牆後撿到血字皂布,交予我的時候,我還念著與無殤前行的交情,當時看過就隨意放在室中,並未馬上聲張此事,直到吉平前行的喪事……」
晁仿未免雙方繼續積怨,緩和氣氛道:「蘆後行當時多飲了幾爵,有些酒後失態,當眾反駁殺害吉平兄的歹徒另有其人,並非是留下衣角的無殤兄。」
「仿前行,現在想來,我當時著實是說錯了一點。」
公孫蘆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彼此嫌隙已生,他的語氣便如他的殺人刀。
「殺害吉平前行的人,並非是現在的無殤前行,至於已經死去的無殤前行,他當時到底有沒有做下殺人惡事,在真相未明之前誰人能知?」
基涉冷叱道:「荒謬。」
驚聞如此逆主之事,以他的老謀深算不難推斷出來,這個事後定然要將其千刀萬剮的泄露機密者是誰,
知情者只有那麼區區幾人。
泄密者以如此愚笨的血字皂書方式投擲左鄰右舍,當即便可以將少君與採薇排除在外。
因為她們二人縱使為邪物所惑,想要告知外人也不需要如此荒唐行事。
她們進出宅門太過方便。
剩下的便只有兩個不能同時離開假公子,且活動範圍不可超脫後院的女侍了。
「為何面色如此難看,可是傷勢又發作了麼?」
殷水流異常溫柔的聲音在後側傳來。
基涉循聲望去。
「待會我再為你好生看看,你現在莫要說話,不然便壞了我的療術。」
女葵有些瑟瑟發顫,俏臉帶著明顯可見的面無人色。
她幾次張口欲言都為殷水流所阻。
基涉微微皺眉。
以假公子的如此深沉心機,怎會看不出女葵此時的異常,他為何要幫這個賤侍如此遮掩?
為公孫蘆如此當眾戳破機要秘事,花姬縱使強作鎮定自若,也禁不止手足微微有些發顫。
她腦中轟隆隆作響,不知是何人泄露了此事,心中亂作一團之時,殷水流與女葵近在遲尺的說話聲音仿若都漂浮在天際。
忽然臂彎處傳來一陣暖洋洋的力道。
那來自攙扶著她的殷水流。
他把力道加重了。
花姬的心性修為不入流,既不擅於騙人,也不擅於偽裝,人卻與蠢笨無關。
她能明白殷水流這個舉動的含義。
勿慌。
事情交予他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