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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畫地為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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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那隱身人牙刃,又譬如這殺了固成的血線。」

女薔亦步亦趨的與女葵隨在人後。

想起方才基涉聽聞殷水流的恣意妄為,惡狠狠地望著她與女葵的目光,女薔仍然不免寒顫連連。

她從未見過這幅模樣的基涉。

好在有外人在場。

不然假公子如此失控,她與女葵作為監視者,只怕當場便會給如此暴怒的基涉一劍殺了。

暗自慶幸過後,便是憂心忡忡。

公子罹難前後,此間仿若被人詛咒一般,禍事連連。

少君患疾,家左診斷為入邪之症,每每發病都會大發脾氣,兼且有些神志不清,已是連殺了幾個女侍豎人,女葵的姊姊女添,在服侍少君之時,也為少君所殺。

好在公孫吉無事。

家宰與家左並非事事都告知她與女葵,但是近來宅中命案頻發,鬧得人心惶惶,便連傅姆差都死了,女薔豈會猜不到事態的嚴重性。

現在後門出現能殺人的血線,她為假公子所遣,前來報知基家宰時,這才發現前面的聲聲喧譁是了何事而發。

與後門一般無二的驚悚血線,在如此人來人往之地被人早早發覺,致以為禍更烈,已經有數十人為之喪命,嚇得外面的人再也不敢靠近。

「已快到了。」

女薔以身法緊隨在眾人之後,本以為還要六七息的時間,前面的家宰等人卻忽然止住了步伐。

她微微愕然,抬眸望去。

燈火在側,火把在後,假公子站在前面的廊橋之上,被黑紋面具遮住的面目,使外人窺探不到他的半點表情流露。

「他怎地敢這般從容不迫。」

女薔心頭禁不住地砰砰亂跳。

公子無殤一直佩戴在臉上的黑紋面具,並不能完全遮掩代替者的方方面面,譬如代替者的言行舉止,修為深淺,內在氣質。只要其中一處露出破綻給予外人看到,定然會為此生疑。

廊橋並非室中,而此時有外人,女薔緊張兮兮的望向晁仿的背影。

「晁仿,爵為下大夫,毛國少正之子,為南山莊園之主公子巢的妻弟,此次與公子一道受邀來南山狩獵,被公子巢安排在我們的左鄰。」

殷水流的耳中傳來基涉的密語之聲。

「無殤兄。」

晁仿身著戎裝,正是風華正茂的年歲。

毛國是夏修之國,與其他列國一樣,對人的稱謂與商殷不同,在非正式場合,不稱爵與官名,修為若是同為一個境界,喜好稱兄道弟,以示彼此親近,在修行路上相互扶持之意。

雙方境界若是不同,則稱以先行與後行。

「見你無事醒轉,本應當為你高興才是,只是此時我實在無心歡笑。方才聽你身旁女侍說,你這後院也出了殺人邪線?」

晁仿走上廊橋,面有戚戚,左右張望,又問道:「那邪線在何處?」

「你休要開口說話,現在咳嗽幾聲,扮作搖搖欲墜的模樣,我來為你掩飾。」

基涉阻止不了晁仿同行,路上便已經想好了藉口。此時竭力壓制著心中的怒火,再次以密語吩咐殷水流行事。

「晁大夫為何如此相問,難道別處也有這等殺人邪線麼?」

列國之稱歸列國,商殷之稱歸商殷,早已經涇渭分明兩百多年。

基涉縱使再能故作鎮定,聽聞殷水流如此超脫他掌控的肆意妄為,也禁不止面色微微僵住,於袖中緊緊握著拳頭,心中的殺機頓時如山洪般湧出。

「這個流亡卿子……」

與基涉並肩而立的採薇也在暗中險些咬碎了貝齒,將右手放在最舒適的拔劍位置,隨時做好魚死網破的殺人準備。

這個假貨竟然如此膽大包天,他將晁仿當做了什麼人?

對方豈是那般易糊弄的?

「無殤兄,不止你這居所,便連我的住所都有。可憐我那妾室,剛剛入門不到三個月,便這麼被邪線所害。」

晁仿面上的憂慮多於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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