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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那人那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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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薔以手指著敞開的室門,顫聲道:「門門門……」

女葵詫異道:「室門怎地打開了?」

剛要走過去,女薔連忙奔到她身側,死死地拽著她的胳膊道:「公子方才喊過一聲誰,門便自行打開了,變成了如此模樣。」

女葵失聲道:「啊?」

兩女隨後面面相覷,仿若室門一時變作了黑暗深處的巨獸之口,再也不敢隨意上前。

女葵沒有親眼目睹,畏懼之心少於女薔,正要壯膽奔到門口,向著外面疾呼黑甲衛,只是腳步剛邁出半步,便又止在了原地。

公子之事為闔府上下最大的機密,僅限于于幾人知曉,基家宰已令黑甲衛於庭院四周扼要而守,不可靠近此間,違者將處以斬刑,她此時如果去傳令黑甲衛,豈非是自尋死路。

殷水流在榻上出聲道:「過來。」

他把目光注視到床榻的側面地板,再沿著望向室門方向:「你們二人最近一次打開室門,是在什麼時候?」

女薔緊張兮兮地道:「便在方才不久。」

殷水流於榻上汗出如漿,惡臭熏人,卻遲遲沒有從入修世界中醒來,為他沐浴更衣的盆中之水溫而又寒,寒而又溫,女葵便為此進進出出數次。

殷水流從榻上而起道:「扶我到門邊。」

兩女忙伸手相攙,一時也顧不得鼻中受罪,走出三兩步,女葵思及黑紋面具,又急急從榻旁取來為殷水流佩戴妥當。

門口有雜亂的腳印痕跡。

女薔滿面畏懼地問道:「公子,是邪祟麼?」

想著朝臥甘氏的卿子再如何都要比她們兩個女侍見多識廣。

殷水流乜了她一眼:「是人。」

瞥了室外的黑暗雨景一眼,細細辨別前前後後的足跡,不由微微鬆了口氣。

他的眼睛雖然看不到來人,卻從這些痕跡里辨出了他方才落荒而逃的緊張與害怕,想來此時已經遠遁而去了。

「他從庭院當中冒雨直直而來,沾了淤泥而不自知,想來心事重重,不是行事縝密之輩。沒有穿履,為男子之足,身高七尺有餘,左足淺而右足深。他的左足不是有傷,致以不良於行,便是一個原本走路就為一瘸一拐的坡子。」

有殷水流作伴於門口,兩女的怯意倒是漸漸去了一些,聞言不禁目瞪口呆地道:「公子如何能夠如此斷定?」

她們也能從足跡中辨出一些端倪,只是如何能夠說得如此詳細具體。

「我家中曾有門客擅於此道,我與他相處之時學了不少。他在朝臥為我測試過一百多人,人人的身高皆為足長的七倍,其中縱使有偏頗,也是差之毫厘,故而能辨出他為七尺男兒。」

「方才他在檐下等著開門入室,繼而尾隨其後,在關門之時,站於門側觀察室中情況,從此處的足跡雜亂交錯來看,他往我所在的床榻方向走了幾步,不知為何又退了回去。」

女葵想著方才身後一直跟著一個看不見的人,禁不住背脊發寒,在眼眸含懼中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女薔面上難掩欽佩,後怕的慶幸地道:「好在他無傷人之心。」

見殷水流瞥了她一眼,不禁面頰微熱的慌忙低頭,換了另外一個說辭道:「好在公子無恙。」

如此詭異入室,怎麼可能沒有傷人之心。

女葵緊緊地攙著殷水流的胳膊,在毛骨悚然里忽然面露古怪地道:「阿薔,公子說他是身高七尺有餘的瘸子,豈不是與牙刃……」

女薔經她提醒,小口禁不住張開附和道:「公子之說與他正是十分吻合。」

殷水流平靜問道:「便是要毒殺我的那個庖廚是麼?」

女葵暗道一聲壞事,與同樣反應過來的女薔對視一眼,小臉愈發的煞白。她與女薔一時遇事忘形,違反了基家宰的禁令,不可與公子說及家中諸事。

現在只能無奈地道:「正是。」

忙又哀求道:「公子切莫在家宰他們面前說及庖孟之事,不然我與阿薔便要被處以家法了。」

所幸殷水流並未讓她們失望:「我都忘了你們方才說過些什麼了。「

兩女歡喜道:「多謝公子。」

殷水流平靜地望著室外的陰雨:「你們現在去一人將室中來人之事告知給基家宰他們知曉,而且天色將要亮了,倘若有人登門造訪,你們不將此間重新換置妥當,便是大大的誤事了。」

「下妾這便服侍公子更衣。」

女葵思及方才的身後有人,猶有餘悸,哪敢一人出去。

女薔見狀,只能咬咬牙為自己壯膽,畏畏縮縮地欠身道:「下妾去去便回。」

如此大事怎能不及時上報,待到明日基家宰知曉,少不了要領一頓好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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