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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劍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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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蘆一時語塞,隨後語無倫次地道:「那血字皂書明明……」

晁仿與他同為毛國夏修,不覺為他有些難堪。

「休要再說了。」

再也無人相信什麼血字皂書之說。

倘若是太平之時,此事或許還透著一些詭異。但是這段時日以來,邪物不斷在宅中作惡害人,便是公孫蘆的室中當真還存有此物,那也是被邪物所惑的闕氏僕人投擲過去的一派胡言。

在此非常時期,較之神智盡失的入邪之人,偽造如此無中生有的血字皂書投入左鄰右居,從而散播公子無殤已死的謠言,並無值得深究的稀奇之處。

「公孫信了那血字皂書之言,從一開始便對我的真偽百般肯定,不免讓我有些疑惑,想要詢問公孫一樁事情,還望公孫有以教我。」

公孫蘆怨憎於晁仿的幾番訓斥,大覺顏面有失,在如此惱羞成怒里並未出聲。

「公孫如此認定我已經遇難而亡,何以這幾日以來一直秘而不宣。不說晁大夫等人,公孫便連公子巢也未曾告知過一言半語。我細細思來想去,對公孫的交情之說,實在是難以信服。」

公孫蘆不屑地以一聲冷笑回應。

「公孫不願解答,那便讓我來猜猜看。是否在這幾日當中,有更為重要的事情,需要公孫避開外人偷偷而為,所以公孫才會將如此駭人聽聞的血字皂書放置在一旁不予理會?」

「那件重要的事情,是否與公孫殺人有關?」

晁仿眉頭微皺。

公孫蘆仰頭而笑,一雙三角眼裡儘是譏諷之色:「無殤前行還有臉面說我信口雌黃,你這牙尖嘴利的本事,隨口道來便是更甚於我的一派胡言。」

殷水流搖頭道:「公孫為夏修之人,重夏而輕春,小覷了我們春修之輩的武道真種。」

他隨手將劍身往基涉雙手捧著的劍鞘中還去。

出鞘無聲,歸鞘卻有聲。

在那聲「錚」地餘音中,殷水流往前踱步,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中,俯身下去細細查看離他最近的一具屍體。

「公孫忘了穿履,只換了外衣便翻牆而來,口中酒味雖濃,但更濃的是公孫裡衣中的血腥之味,我的四方真種『聞』到,那不是只殺一人便能沾染上去的濃郁。」

並未觸碰到屍體。

絲絲血線為殷水流的掌心之力所吸,從屍體的四肢百骸化作炊煙之狀裊裊而出,轉而被殷水流的六九真種吞入腹心。

與女葵與花姬體內的邪線一樣,化作點點碎片以後,對六九真種的滋補遠不及侵入他體內的邪物。

「想來其他人的體內邪物也多是如此,我定然是被那邪物著重關照了,所以它才會分出最強之線入侵我的過往記憶,想要看看我到底是誰。」

「只是我在這南山居所不顯山不顯水,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吸引了它?」

在場其他人繼花姬之後,再次看到殷水流的如此驅邪之術,仍然不免大為驚嘆。

公孫蘆的瞳孔微縮。

殷水流再望著他:「公孫宅中的奴僕只怕不是為邪物所傷,而是被公孫親手肆意戮於室中,不然何以會染上如此濃郁不去的味道。」

公孫蘆徐徐將衣襟解開,滿面的嗤笑道:「無殤前行以《守四方》的起手式自證身份,那我便與你一樣,以這裡衣來證我清白。」

公孫蘆將華服解開擲在地上,他的素雅裡衣上並無半點血垢。

「公孫對我們春修的武道真種一知半解,我所說的味濃並不局限於其形,公孫若是當真要我行禮道歉還你清白,不如讓我的先祖遺術為你測測?」

「如何測?」

殷水流請晁仿代為出手道:「公孫的手中刀,以我當前還未恢復的修為,近身便會斃命,煩請晁大夫制住公孫,如果我的先祖遺術吸不出公孫的體內邪術,我自然會向公孫稽首請罪。」

晁仿以他的中立立場問道:「蘆後行,你看如何?」

公孫蘆不作推脫地道:「這有何不可,我等下倒是要好生看看,無殤前行如何向我禮跪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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