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八節:林地是一間沒有房頂的小屋(一)(1/2)
隨著最後一隻瘟疫使者被滲銀彈貫穿腦袋而被點燃,蘇德爾拉動槍栓,將彈殼拋出,在幫槍栓歸位之後,年輕人跳起來坐到了散兵坑上,這一段戰壕中的士兵們爬了出來,它們戴著防疫病的面罩,口含著低序列的聖水,開始給所有還有一口氣的混沌補刀,他們會處理那些信徒,而那些腸穿肚爛的混沌單位,則會被噴射聖油燃劑的矮人噴火兵直接點燃。
「槍打得不錯,年輕人。」有軍法官走了過來,他看著蘇德爾笑了笑,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了煙盒:「我關注了你好一會兒,你的每一槍幾乎都會放倒你的敵人,子彈是一方面,你對敵人的弱點也掌握得非常全面,不愧是那位的孩子,要來一支煙嗎。」
「謝謝你,閣下,我的導師馬林閣下說過,如果沒有足夠的體質就最好不要抽菸,因為煙會迷眼,會讓肺受傷,而這是一個神射手所必須有的一切,不容傷害。」
「很新穎的說話,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從我們的神射手中挑出抽菸與不抽菸的組進行對比。」年輕的軍法官點了點頭,伸出手:「林克·斯文森,謝謝你的提醒。」
「蘇德爾·沃爾丁,您好,中校閣下。」蘇德爾借著他的力從散兵坑裡爬了出來。
「這一次,馬林閣下在我們東側的戰線上戰鬥,那邊出現了大規模的混沌部隊,他將你們這些年輕人放在了這裡,我和閣下算是熟識之人。」這位軍法官說到這裡話風一轉:「我也不算是在照顧你們,畢竟在我看來,萬一防線被突破,你們應該反而會比我活得更久才對。」
「閣下請不要說,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也不會撤退的。」蘇德爾有些尷尬地說道。
馬林閣下在臨走之下給蘇德爾他們這十多個年輕人下達了自由撤退的命令,還和本地的指揮官做為溝通,那位指揮官在看過蘇德爾他們的射術之後也確認了他們有自由撤退命令——這年頭能把子彈打到五百碼外目標的腦袋上的士兵已經是神射手中的神射手,北地王國的軍方對於這種士兵是會調到後方來培養新人的。
所以讓他們撤退也沒什麼好抱怨的,總不能讓未來的神射手教官死在這種鬼地方。
「我沒有妒忌什麼,蘇德爾,人和人是不同的,我是貴族兼軍法官,我的使命就是站在戰鬥的第一線,而你們是神射手,不應該損失在這裡。」這位軍法官閣下微笑著擺了擺手,他給他自己點了一支煙:「說起來,混沌的軍力越來越多了,多虧了馬林閣下的支援,新到來的槍枝與大炮極大武裝了我們,要不然以我爺爺的說法,這個時候他至少也應該失去我和哥哥中的一個了。」
蘇德爾有些沉默——的確,他的父親跟他說過混沌的恐怖,亡潮的故事更是蘇德爾年幼時的夢魘,上一次亡潮開始時,北方王國甚至還沒有足夠的前裝槍,幸好那一次入侵的是某個追求極致感官的邪神的下屬部隊,刀劍還不能說是無用,如果是這一次的納垢軍團,北方王國根本無法抵擋它們的入侵。
但那怕如此,人類還是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就像是這位斯文森家族的年輕軍法官說的那樣,一個家族,死光一代年輕人並不是什麼新聞,反而是一代年輕人中能夠活下來好幾個才是新聞——因為這代表著這幾年年輕人有著足夠的實力,對於別的家族來說,是時候把自己家族年輕的女孩們批發出去了。
別笑,在亡潮結束的時候,年輕未婚男女比例通常在一比二十左右。
有些經歷過血腥戰役的地區,一比三十都是天見可憐,所以如果不能快速及時地將女孩們嫁出去,到後面只會變成無人問津的滯銷產品,帶著一身的怨氣一個人走到人生盡頭。
所以在這一時期,貴族的女兒下嫁平民的孩子並不是什麼新聞,像馬林閣下這樣強大的存在,如果不接受數以百計的貴族女兒就是犯罪。就這樣,差不多經過了一個百年,當男女數量差異差不多平衡下來的時候,新的入侵開始了。
「這次的入侵提前了。」蘇德爾掏出一塊糖放進了嘴裡。
「但是我們的裝備也更新了,你所在的這一段防線,從昨天到今天才戰死兩百多人,這在歷史記錄中是根本不存在的,如此高強度的戰鬥之後,死亡數字後面加個零都是在瞞報。」林克·斯文森如此笑著說道:「這大概就是馬林閣下所說的時代變了,我爺爺當初看到戰報的時候都以為軍方在撒謊,直到他看著我們二十多個孫兒經歷了這麼多天都沒有一個戰死,這才漸漸相信軍方送給他的戰報。」
「因為死人不會撒謊。」蘇德爾的這句話是北方的一句俚語,意思是很直白,但就因為勝在直白,所以膾炙人口。
他的這句話讓林克笑著連連點頭:「是的,沒有錯,我的爺爺也這麼說,他說我們這些孩子竟然沒有一個死掉,那戰報大概就是真的了。」
「在說什麼呢,年輕人的小子們。」指揮官閣下過來了:「這次戰鬥只有七個傷員,我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我們面對的是混沌,不過聽東邊的槍聲很密集,我們的敵人應該都過去了吧。」
「所以,指揮官閣下,需要我帶一隊人過去支援一下嗎。」林克·斯文森開口問道。
「想出風頭?」這個大光頭打量了一眼林克,就在蘇德爾覺得這位軍法官是不是要挨罵的時候,這位指揮官倒是笑了起來:「真是的,讓我想到了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想搶戰功,不過那個時候我們是和活屍還有北方的那些蠻族交戰,斯文森家族的小子啊,如果你要去的話,就帶著你的私兵部隊和我的兩個連隊過去看看,如果戰況還行,讓我的人回來好了。」
「沒問題,閣下!我能帶上他嗎?」林克·斯文森大喜過望,然後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蘇德爾覺得這傢伙真是太大膽了,他不害怕這位指揮官閣下怒而罵人嗎?
「他是馬林閣下的士兵,你帶他回去的話,他的安全你來負責,出了事,我相信馬林閣下一定會剝了你的皮。」指揮官似乎並不拒絕,於是軍法官閣下歡天喜地地回到了他的那段防線上,將他手下兩百多號私兵召集起來,這時指揮官那邊的兩個連也過來了。
蘇德爾讓卡特來負責帶隊,然後帶上了他的羅德斯表弟。
………………
說是往東走,其實這裡的防線早就已經完全修築完畢,蘇德爾帶著羅德斯,還有林克走在最前面,這一段交通壕是修埋在地下的,原本做為藏兵洞,是能夠讓士兵們在冬季最冷的夜間也有一處能夠不被凍死的地方。
現在這兒到處都是傷兵,看起來東邊的戰鬥極為激烈,在聽說他們這一支五百多人的隊伍附近的防線調過來的支援力量之後,負責維持秩序的憲兵讓開了通道。
「林克中校,您是這一周以來第一個反向通過這裡的笨蛋。」在林克通過的時候,有憲兵笑著向他敬意。
林克也回敬了一個:「那你接下來還會看到五百多個笨蛋。」他笑著回答道。
整個通道里全是士兵們的笑聲,就連那些傷兵們也在笑,還有傷兵將他們的酒壺丟給士兵們:「喝一口暖暖身子,還有給我留一點。」
「傷兵們為什麼都笑得這麼開心?」羅德斯跟著他的表哥走過通道之後,有些疑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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