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八節:林地是一間沒有房頂的小屋(一)(2/2)
「傷兵們為什麼都笑得這麼開心?」羅德斯跟著他的表哥走過通道之後,有些疑惑地問道。
「因為傷兵看到了很多和他一樣的傷兵,與混沌的戰鬥里,醫院中的傷兵越多,就表示戰況越有利於我們,要不然你是不可能見到那麼多傷兵的。」蘇德爾說完,解下腰間的酒壺小小的抿了一口。
「……你說得好有道理,如果我們失敗了,就不會有傷兵了。」羅德斯說完扭頭看了一眼通道:「這一切……是多虧了馬林閣下啊。」
「是啊,願馬林閣下長壽!」有跟上他們的士兵這麼說道。
「沒錯!願馬林閣下長壽!」更多的士兵興奮的說道,還有一個來自軍方連隊的士兵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反正發現今天麵包裡面摻的木屑並不多了,而且三片麵包片裡有一片竟然是全麥的。」
「該死的,原來你就是那個廚子說的七個幸運兒中的一個,運氣不錯小子!」他的連長笑著拍了一下那個年輕士兵的腦袋。
「前些天的事情聽說了嗎,後勤部有好幾個傢伙被拖走打靶了,那些傢伙活該有今天,下地獄吃沙子去吧。」還有士兵這麼說道,做為消息靈通之後,羅德斯咧開了嘴——沒錯,據說就是馬林閣下插手了士兵們的後勤問題,他親自帶著幾位元帥吃了一頓前線士兵的戰地口糧,結果康斯坦丁元帥被含麵包的細石子崩了半顆牙。
然後後勤部門的各位就倒了血霉。
「士兵們,你們要感謝馬林閣下,要不然你們每天就只能吃到含麵包的細石子了。」林克閣下說話似乎有些陰陽怪氣,但是羅德斯覺得這傢伙得的不錯,士兵們也是人,他們可不是什麼消耗品。
「我覺得這是後勤部門還是在用上一次亡潮時的辦法來對付這一次亡潮。」倒是他的表哥蘇德爾又有了新的說法,因為蘇德爾說話有理有據,不要說羅德斯這個表弟,就連軍法官林克閣下和很多人都在聽他說話。
「年輕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那位連長問道。
「根據我的了解,上一次亡潮時,基層士兵的平均生存時間是五天,基層軍官多兩天,而現在入侵的是納垢的戰幫,我覺得後勤的老爺們錯誤估計了我們的生存時長,所以他們心安理得的將這些垃圾做為食物交給我們,畢竟死人不會撒謊,更不會抱怨。」蘇德爾表哥的這番說法立即得到了林克閣下的肯定:「沒錯,他們甚至連我的生存周期都做出了判斷,我在來到一線之後,他們竟然在我的麵包里摻了不少木屑。」
「中校閣下都這樣,難怪我們前幾天吃到了含麵包的沙子。」有士兵感嘆道。
「多虧了馬林閣下,幫助我們,延長了我們的人生。」林克閣下的副官這個時候終於說了一句話。
士兵們紛紛表示的確如果不是有馬林閣下,他們也就是吃石子的命。
隊伍里滿是歡樂自嘲的快樂氣氛,就連一路上的哨兵們都有些詫異,一過很快的他們就接受了背著不少食物的後勤連遞出的麵包。
「你們今天的麵包也不錯啊。」哨兵們紛紛表示出了同樣的觀點。
這讓羅德斯有些好奇,他看向自己的表哥:「我聽說哥本哈根的麵粉的價格都快上天了,我們的後勤部門是怎麼拿到這多麵粉的。」
「你昨天沒有聽說?啊,我忘了,昨天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你在廁所,是馬林閣下提供的,據說有數百噸,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兒獲得的,也許是南方?」蘇德爾表哥這麼回答道。
「數百噸?!囤積居奇的奸商們還沒有舉家上吊嗎?」羅德斯有些驚訝地喊道。
他的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蘇德爾伸手拍了羅德斯的後腦勺一下:「你管那麼多幹嗎。」
羅德斯也是一陣後怕——畢竟他是一個北方主義的同情者,而囤積居奇這個詞是北方主義者們最喜歡使用的,在軍方這裡,北方主義者似乎並不怎麼受待見,更何況林克閣下所在的斯文森家族可是一個大貴族。
不過羅德斯似乎多慮了,只見林克閣下笑了笑:「雖然我不贊成過不下去就自殺的懦夫行為,但是我要說奸商們的確是罪有應得,他們總是說,買不起麵粉甚至連土豆都買不起的貧民可以餓死,那我覺得他們過不下去的時候也可以找一根繩子解決一下彼此。」
大貴族都這麼說了,士兵們立即附和了起來,那位連長更是說起了妻女可以托人照顧的渾話。
羅德斯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哥,蘇德爾搖了搖頭。
而隨著密集的槍聲越來越響,走過戰壕拐角,在順坡下行的戰壕最頂部,羅德斯看到了遠處的戰線。
「連巨型屍都出動了,混沌的戰幫這是大舉攻擊了啊。」林克閣下認出了遠處越來緩慢走來的巨型屍體。
在羅德斯的眼裡,那些巨大的屍體一個個都腫脹的厲害,腹部暴露的那些臟器那怕隔著數百碼,都能夠感覺到那其中的疫病與腐化有多麼恐怖。
「我們要怎麼對抗這種鬼東西?」身為學徒,卻從來沒有在戰鬥和書本中見過這種鬼東西的羅德斯問道。
隨著他的疑問,一道紫色的射線從前方的防線里射出,隨著它命中其中一具最為巨大的行屍,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具屍體最終完全崩解了。
「就這?」羅德斯看向自己的表哥。
「對,就這。」蘇德爾理所當然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