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三絕書生(1/2)
張羽嘆道:「虎毒尚不食兒,看來超軼神君已是滅絕人性,死不足惜。」
既知父女間有著深仇大恨,無論內情如何,張羽都不會驚訝。張羽故作憤慨,自是為了增加青衫客對抗超軼神君的決心。
青衫客似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悄悄將指甲嵌入肉里,語聲竭力保持平靜:「多虧雲二娘將母親救回空翠島,總算撿回了一條命。
外公想要傾全島之力與超軼神君拼個你死我活,母親攔下了。
母親說,既然大家都有犧牲的決心,不必以卵擊石,她自有辦法報仇。
我毫髮無損出生,母親卻臥病在床,再難以康復了。
琵琶亭下春寒夜,濕盡青衫竟為誰。從此,母親只穿青衫,自號青衫客。」
青衫客忽然沉默下來。
竹屋清幽,眾人列坐其中,本有「人滿為患」之感,此時卻是一片安靜,只聽得低低呼吸,萬般思慮皆付與湖畔蟲鳴。
還是青衫客自己打破了沉默:「我出生第五天,母親命人將她床榻抬著,在島上布下了絕情陣。」
李魚心中一動:「絕情陣,果然如此。」
「然後母親遣人修書一封,信中言道:超軼神君,目空天下,獨不能破青衫客絕情之陣,終是坐井觀天,腐肉自娛,有何面目與天下爭鋒,又有何面目自命神君?
超軼神君識得母親筆跡,勃然大怒,當即前來空翠島。呵,那結果自然是鎩羽而歸,狼狽至極。
超軼神君能夠從絕情陣中逃出,早在母親意料之中。可是超軼神君無法擊破絕情陣,也在母親意料之中。
超軼神君驕傲自負,自然無法容忍這奇恥大辱。他想盡辦法來破陣,一次次幻夢落空,只增添無數洗刷不去的污點。
這一座絕情陣,好似畫地為牢,將超軼神君困在海外一隅,終生不得解脫。
而母親以心力血淚布下此陣,此後又熬了九年時間,終於得到解脫。而外公、舅舅、花大娘、徐阿姨,也漸漸故去了。
可是我還活著,仇恨還在繼續。
這一座絕情陣,被我改造為靈犀竹,這些年截殺了無數試探者,將超軼神君牢牢釘在恥辱柱上。
可是,那還不夠的。
老天留下我一條性命,就是讓我向超軼神君討回血債。
你們來到我身邊,本是超軼神君的謀算。可是他怎麼也想不到,他自以為得計,卻是在自掘墳墓。
呵,血債血償,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眾人這才明白上代青衫客所說的「犧牲」是怎麼一回事。
畫地為牢,困住的不只是超軼神君,還有空翠島上數百人。
島上之人,只要踏出空翠島一步,將遭受超軼神君無盡怒火的報復。
飛林寺大住持消聲覓跡,已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以此推算,青衫客年紀當在二十九左右。
大好年華,盡皆囚在孤島,仇恨簿上再添一筆重彩,難怪青衫客怨氣衝天,也難怪銀袍諸人戾氣肆張了。
「多謝你如此看重。」張羽笑道:「合則兩利,事更無疑。不如就將決戰之期,訂在明日吧?超軼神君是自負之人,想必不屑對我們這些小輩使手段的。」
超軼神君擁有「困神鎖」一事,目前不知真假。但青衫客已察覺到來日危機,這正是她下定決心與張羽諸人合作的原因:「也許靈犀竹還能抵擋一時,但超軼神君坐擁四海,大可以驅策天下才人,破解靈犀竹之秘,那時空翠島諸人也只能坐以待斃。
倘若困神鎖真是靈犀竹的翻版,超軼神君已然握有主動,空翠島已是岌岌可危,倒不如聯合張羽這些高人,來個反客為主。」
於是,青衫客含著笑,語聲平靜,卻難掩其中的激動:「就這麼說定了。今夜諸位好生休息,明日才好大展拳腳呢。」
到了第二日清晨,眾人回合一處。青衫客依舊面紗遮面,卻穿了一件青衫,外披一件百蝶攢花玉色綢短氅,舉動行止皆有一股風雷之氣,使人輕易察覺她內心的波瀾。
銀袍老三雖斷了一條右臂,已無法配合七殺之陣,卻依舊躍躍欲試,與數十名空翠島高手摩拳擦掌,準備報仇雪恨:「不成功便成仁,縱然戰死,也好過一輩子當縮頭烏龜!」
有雲二娘引路,眾人御氣飛行三千里,來到那神秘的「神罰島」,卻見島域寬廣,一望無際,高樓與高山疊錯分布,儼然內陸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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