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亂象已顯,太華道宗(1/2)
……
時值秋初,秋老虎來了,讓人渾身舒爽了許多。
夏日的暑氣已經盡數消去。
秋天,是葉千秋最喜歡的季節。
不是因為他的名字裡帶了一個秋字,而是因為秋高氣爽,也是豐收的季節。
而且天地之間的陰陽之氣也開始從秋天轉變,陽氣漸退,陰氣漸生,氣候由熱轉寒。
萬物隨寒氣增長,逐漸蕭落凋零,這是熱與冷交替的季節。
葉千秋喜歡秋天,但這一趟回到中土,看到中土大地處處凋零,讓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面對天地大勢的改變,以他一人之力所能影響到的範疇的確是太小了。
這也讓葉千秋更加明悟了一個道理。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老天爺終究是公平的……」
葉千秋在山間走著,看著那漫山遍野的亂跑的野獸,還有那些在天上飛著的飛禽都發生了不小的變異,想到了他這幾日從這些野獸口中救下的一些普通人。
這一次天地大變,靈氣潮汐的爆發,讓一些普通人也有了強大的機會。
但還有很多人喪生在了野獸的腹中。
人殺野獸,野獸吃人。
這中土大世,亂象已顯。
他本來是飛越南海而入中土。
此番回到中土,葉千秋只是打算遊歷一番,看一看中土之地的一些變化。
他在長春島的這近十年間,參悟出了飛行之術,和從前只是能在空中短暫的飛行而比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
而依著飛行之術,觸類旁通,他又創出了御物飛行之術。
千秋宮弟子已經有不少核心弟子學會了御物飛行。
多數人選擇了御劍,因為御劍的難度是最低的。
三尺青峰劍,在天空之中飛行時遇到的阻力幾乎很小。
這些法門可能如果讓旁人去想,過上個三四十年,終究還是會有人想出來的。
畢竟,如今已經是修真時代,人類的智慧是無窮的。
天地靈氣的變化,直接導致了修士的大規模增加。
各種層出不窮的法術,也在不斷的被開發之中。
葉千秋能想到的,別人未必想不到。
葉千秋想不到的,別人也未必想不到。
不過,葉千秋終究是先行者。
他還是站在了這個世界的最頂端。
相較於剛剛跨入修真時代不過十年而已的天下修士。
葉千秋已經是探明了前路的人。
葉千秋開創的修煉體系,也順理成章的成為中土修真界的修煉體系。
五大境界之分,雖然略顯單薄,但卻是中土修真界的共同認知。
葉千秋雖然已經可以飛天而行,但他到了中土之後,還是在地上走了許久。
譬如,他現在就在衡山附近走著。
想當年他第一次走下華山,就是來衡山城。
如今,十幾年過去,衡山城的變化的確不小。
他在城裡轉了一圈,便朝著衡山行去。
衡山派就坐落在這衡山之上。
昔日名滿江湖的五嶽劍派,早在嵩山大會之後就徹底的分崩離析。
左冷禪死後,嵩山派一蹶不振,華山派搞掉嵩山派之事,江湖上的人都是心知肚明,但沒有人同情嵩山派,只覺得嵩山派罪有應得。
衡山派因為劉正風的事情當年和嵩山派有些不愉快。
嵩山派沒落之後,衡山派倒是一如既往。
直到靈氣潮汐大爆發,衡山派弟子一夜之間死去了九成。
諾大的衡山派只留下不到五個人。
比起當年華山派劍氣之爭後的慘烈,也好不了多少。
衡山派掌門人莫大先生沒資格去千秋宮一坐,沒有提前獲得鍊氣之法的他,在這一場靈氣潮汐大爆發之中,卻是存活下來。
葉千秋知道這個事情,所以,特意來衡山派看一看。
莫大先生雖然孤僻了一些,但終究還是個有良心之人。
當葉千秋走入衡山派山門之時,只看到了一排空蕩蕩的茅草屋,還有坐在大樹下拉著二胡的莫大先生。
只聽得莫大先生口中咿咿呀呀的唱著,還是那般的難聽。
葉千秋不動聲色的站在不遠處,聽他唱完了一曲。
莫大先生起初並沒有發覺葉千秋的蹤跡。
直到他唱完一曲,葉千秋出聲,讚嘆一句。
莫大先生方才發現是葉千秋到了。
莫大先生急忙站起來朝著葉千秋行禮。
莫大先生人老眼花,但看到葉千秋還是一個激靈。
當年嵩山大會,左冷禪要四岳並派,最終被岳不群殺死。
但岳不群能有一番際遇,掀翻左冷禪,還是全靠了這位葉真人。
這些事,莫大先生心裡和明鏡似的。
如今,華山派高居天下八大仙門之一,世人皆稱其為華山仙門。
而衡山派卻是破敗如此,僅存的幾個弟子也被他打發走了。
如果不出意外,他死之後,衡山派就算是滅了。
莫大先生心裡有著說不出的苦悶。
天地大變,天下的局勢也跟著大變。
一步慢,步步慢。
衡山派落得今日這般田地,他雖然傷心,但卻知道是理所當然。
他身為衡山派掌門人,不能將衡山派發揚光大,反而讓衡山派走到了瀕臨滅派的邊緣。
有時候,他很羨慕岳不群,很羨慕華山派。
因為華山派走了狗屎運,傍上了一個有通天手段的葉真人。
東方不敗厲害吧,但在葉真人的手上走了兩招,就直接死了。
如今的華山派如此興盛,和葉真人也是大有關係。
莫大先生朝著葉千秋躬身行禮之後,朝著葉千秋道:「山門破落,招待不周,讓真人見笑了。」
葉千秋擺了擺手,道:「無妨,能聽先生一曲,已經足矣。」
「還記得當年在衡山城中的茶館之內,聽先生奏唱兩曲,今日,貧道途經衡山,再聽先生一曲如何?」
莫大先生聞言,少見的笑了笑,道:「多謝真人捧場。」
葉千秋坐在一旁,聽莫大先生又拉又唱了起來。
待莫大先生一曲奏完。
葉千秋道:「英雄一朝拔劍起,又是蒼生十年劫。」
「莫大先生的曲子雖然難聽了些,但不知為何,卻是引人的很。」
莫大先生聽了,笑道:「從前旁人總說我拉的難聽,唱的難聽,是不會有人願意聽我唱曲的。」
「後來,我遇見了真人,便知道,這世上還是有人能欣賞得了我的曲子。」
葉千秋笑道:「音樂並非一定要有多美妙。」
「就好像這人生一樣,不可能是處處是順境。」
「刺耳一些,或許更能驚醒夢中人。」
莫大先生朝著葉千秋躬身作了一揖,道:「我師弟要是能明白這個道理,就不會死了。」
葉千秋道:「先生是指劉正風?」
莫大先生點了點頭,道:「是啊,他也死了,嵩山派沒落之後,他便帶著妻兒回了衡山城,讓妻兒在衡山城安家,而他自己則和曲洋便在衡山之上,結了一間草廬,整日作樂歡唱,倒是給他樂得自在。」
「只可惜,天數是早就定下的,該死的鬼,總歸是要死的。」
「大災劫來臨時,他和曲洋同日而去。」
「只留下了曲洋的孫女還活著。」
「天大地大,她一個女娃子,也沒什麼地方去,所以,我便讓她留在了衡山,姑且算是和我做個伴。」
「只是我已經年邁,時日無多,不知道還能和這丫頭作伴多久,今日葉真人既然降臨衡山,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葉真人能給這丫頭找個好去處。」
「也算聊盡我一點心意吧。」
莫大先生說著說著,便嘆息起來。
葉千秋微微頷首,道:「她人在哪兒?」
莫大先生道:「她下山買菜去了,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
葉千秋點了點頭,就在衡山停留了半日。
待到了後半晌,已經出落成大姑娘的曲非煙終於回來了。
當年衡山城一別,十幾年過去,昔日的少女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
葉千秋依舊是那般模樣,只是整個人顯得更加縹緲出塵,任誰見了都覺得是仙人下凡。
「葉公公……怎麼是你?」
曲非煙一下子就認出了葉千秋,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葉千秋聽曲非煙稱呼他「葉公公」,覺得有些怪怪的,為了糾正她錯誤的叫法,決定收她為徒。
葉千秋收徒弟,可能草率了些,但也就這麼著了,誰讓他已經到了隨心所欲的境地。
偶爾草率一次,也沒什麼大礙。
曲非煙經歷幾多磨難,性子好像也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葉千秋收了她為徒,她便改口,稱呼葉千秋「師父」。
葉千秋帶著曲非煙和莫大先生告別,直接飛天而去。
莫大先生看著葉千秋飛走之時,臉上既有說不出的落寞,也有幾分羨慕。
不過,當他迴轉身子的時候,卻是發現剛剛自己落座的大樹樹幹上多了十幾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莫大先生湊過一看,看完全篇之後,突然朝著葉千秋離去的方向深深的躬身下去。
「葉真人……多謝了……」
……
「師父,你剛才在樹上刻的是什麼呀?」
曲非煙已經是年近三十歲的女子了,但依舊有著尋常女子沒有的靈動。
葉千秋帶著曲非煙離開了衡山,朝著北邊飛了一會兒,天色已晚,便找了一處小鎮落腳。
小鎮的客棧,人不多。
曲非煙剛剛喝了一口熱茶,便朝著葉千秋迫不及待的問出了憋了一路的問題。
葉千秋笑道:「也沒什麼,就是一卷鍊氣的法子而已。」
「過不了多久,這些法門也就不是什麼稀奇的東西了。」
如今,天下剛剛進入修真時代不到十年時間。
八大仙門之中,還牢牢把控著鍊氣的法門,很少讓這鍊氣法門外流。
這種事情,葉千秋也不會去橫加干涉。
只是這普通的鍊氣法門其實再怎麼把控,也是無濟於事,隨著時日一久,總歸是要流出來的。
葉千秋帶著曲非煙打算在小鎮上休息一晚,明日在啟程上路。
結果剛剛吃了兩口飯,便聽到外面有人大喊道:「田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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