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言辭交鋒,暗潮洶湧(1/2)
那是一個帶著奇怪面罩的男子。
此刻,他渾身癱軟的趴在地上,已經喪失了任何行動的能力。
葉千秋站起身來,用火摺子將屋子裡的火燭給重新點燃。
他走到那男子的身旁,那男子渾身大穴全部被葉千秋點住。
連啞穴也被葉千秋點了,無法說出一句話來。
男子的眼中滿是驚駭,直愣愣的看著葉千秋。
葉千秋瞅了他一眼,然後又坐了回去,繼續打坐。
夜風依舊在吹。
紫蘭軒又陷入了寂靜當中,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翌日一早。
紫女來給葉千秋送早餐。
看到了在地上躺著的男子,紫女驚疑不定,道:「先生,這是?」
葉千秋風輕雲淡的說道:「叫小莊來吧。」
紫女微微頷首,放下了手中的餐盒,然後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衛莊跟著紫女進屋。
衛莊一看到地上的那人,便道:「先生,怎麼處理此人?」
葉千秋道:「這應該是夜幕的殺手。」
「審問他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衛莊點了點頭,一把將那帶面罩的男子給拖了出去。
紫女跟著衛莊一起離開。
過了沒有多久。
衛莊又回來了。
衛莊道:「先生,人已經死了。」
「他的代號是兀鷲。」
「他雖然沒有明說是姬無夜派他來的,但他提到了張開地前來紫蘭軒面見韓非一事,昨夜他行刺先生,應該還是姬無夜脫不了關係。」
葉千秋點了點頭,道:「姬無夜掌控韓國,前番張開地前來紫蘭軒面見韓非一事,被他知曉並不奇怪。」
「兀鷲來行刺我,如果是出於姬無夜的授意。」
「那麼,很可能是有人想要試探我。」
衛莊疑惑道:「有誰想要試探先生?」
「姬無夜?」
葉千秋微微一笑,道:「有可能是姬無夜,但也有可能是張開地。」
衛莊道:「張開地?」
「先生的意思是那夜張開地從韓非口中得知先生是鬼谷子,表面上雖然沒有懷疑,但其實還是有所懷疑。」
「所以,為了試一試先生是不是真正的鬼谷子,所以將先生在紫蘭軒的消息透露給了姬無夜。」
「想要用姬無夜的手來查清楚先生的身份。」
葉千秋笑道:「小莊,我們到姬無夜的大將軍府走一趟如何?」
衛莊提起鯊齒劍,一臉殺氣騰騰的說道:「什麼時候?」
葉千秋見狀,笑道:「你這是做什麼?」
「我們去大將軍府又不是去殺人的。」
衛莊道:「不殺人?」
葉千秋笑道:「姬無夜該死,但不是現在。」
「我有一萬種方法,能讓他死於無形之中,沒有人會察覺到他的死因。」
「但是這樣殺了他,豈不是便宜了他。」
衛莊道:「那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葉千秋笑道:「等一等,再等一個人。」
衛莊道:「誰?」
葉千秋笑道:「他已經來了。」
葉千秋話音剛落,只聽得屋外響起了韓非慵懶的聲音,只見韓非推門而入,伸了伸懶腰,懶洋洋的說道:「先生,衛莊兄,紫蘭軒可真是個好地方啊。」
衛莊看到韓非進門,問道:「你怎麼來了?」
韓非大咧咧的說道:「怎麼?我不能來嗎?」
「衛莊兄,幾日不見,你好像吃胖了喲。」
衛莊聞言,沒再搭理韓非。
韓非見衛莊不理會他,也習以為常,朝著葉千秋拱手道:「先生,我來請您再幫我一個小忙。」
葉千秋笑道:「這幾日城中鬼兵出沒,你小子這麼晃晃悠悠的在城中亂跑,不怕被鬼兵給取了性命?」
韓非道:「所以,我才要趕緊來找先生。」
「先生是光明的源頭,什麼樣的鬼兵見了先生,也都要被融化。」
「你說對不對,先生?」
葉千秋笑著站起身來,道:「現在可以走了嗎?」
韓非微微一笑,道:「看來先生已經知道我們要去哪兒了。」
「不過,現在時候還早,咱們是不是先去聽弄玉姑娘彈彈琴。」
……
夜裡,明月高懸。
新鄭城,大將軍府。
姬無夜作為韓國第一權臣,他的府邸自然是奢華無比,占地極廣。
除卻王宮之外,大將軍府便是新鄭城中最為寬廣高大的建築群。
韓非、葉千秋、衛莊三人站在大將軍府前。
「我的那兩位叔父龍泉君和安平君同時死在了獄中。」
「還寫下了一模一樣的認罪書。」
「沒有回到韓國之前,我還不知道韓國上空籠罩著怎樣的夜幕。」
「但是,現在我算是知道了。」
韓非一臉肅然的站在大將軍府門前說道。
葉千秋笑道:「走吧,進去瞧瞧。」
三人進了大將軍府。
韓非是韓王安的兒子,是韓國王孫,到了大將軍府,倒也是暢通無阻。
一路跟著那將軍府的僕人來到了姬無夜所在的一間宮殿之中。
此時,宮殿之中燈火通明。
宮殿之中除了大將軍姬無夜之外,還有三個女人。
三個衣著暴露,面容精緻,身材姣好的女人。
三個女人正在桌上擺弄著一大堆金幣。
此時,大將軍姬無夜手中舉著酒爵,身子側靠在桌後。
「大將軍,好興致。」
一進殿,韓非就一邊朝著姬無夜拱手,一邊說道。
姬無夜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淡淡說道:「這麼晚了,是哪陣風將公子吹到我這兒來了。」
韓非一臉平靜的說道:「深夜前來討擾將軍,只為軍餉一案。」
姬無夜漫不經心的回道:「軍餉一案?」
「這案子不是已經結了嗎?」
韓非道:「沒有找到軍餉,總是遺憾的很。」
姬無夜道:「軍餉為鄭國鬼兵所劫,鬼神之事不是人力所能挽回的,公子不必過於自責。」
韓非道:「昨夜那些鬼兵託夢於我,說是很滿意大將軍的祭祀。」
姬無夜「哦」了一聲。
韓非在殿中徘徊,踱步。
一邊走,一邊說道:「他們還說要把那十萬兩黃金還回來。」
姬無夜道:「若是如此,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說到這裡,姬無夜突然朝著殿中的三個女子喝道:「你們三個還愣著做什麼?」
「繼續搶啊!」
「你們不搶,難道金幣會主動跳進你們的手裡嗎?」
「這搶也要憑本事,憑手段,有實力,有資格才能得到。」
三個女子聞言,急忙開始搶起了桌上的金幣。
葉千秋和衛莊站在殿內,不發一言。
卻是在看著那大將軍姬無夜。
姬無夜此人面相極為狠辣,一看便不是好相與之人。
他掌控韓國多年,號稱「韓國百年來最強之將」,連韓王安也要聽他的,權勢讓人跋扈,讓人忘乎所以。
韓國有這樣的大將軍,不滅亡倒還真說不過去。
姬無夜看著兇狠,但卻是話裡有話。
在明里暗裡威脅著韓非。
這時,只見韓非笑眯眯的朝著那三個歌姬女子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說道:「這般鬧哄哄的亂搶,輸了也沒個懲罰,這可無趣的很。」
「若是我,就換個法子來玩,會比現在有趣百倍。」
姬無夜喝了一口酒,淡淡說道:「哦?是什麼法子?公子不妨說來聽聽?」
韓非笑道:「同樣是分一百枚金幣,我不用搶的。」
「讓玩遊戲的人抽籤,按著先後順序,提出自己的分配方法。」
此時,其中一個歌姬說道:「我們有三個人,每個人都提一個方案,那該聽誰的呢?」
韓非道:「很簡單,提出一個方案後,讓所有的遊戲參與者對這個方案進行評判,如果方案不能獲得超過半數的參與者認同,提方案的人就會死。」
三個歌姬嚇了一跳,皆是失聲變色。
姬無夜卻是冷笑道:「呵呵,果然有趣。」
「那如果這第一個人的方案沒被認可,死了又該如何?」
韓非道:「規則不變,按順序繼續下一輪。」
姬無夜道:「這太簡單了,最後一人只要否定前面所有人的方案就好了。」
「反正前面的人都死了,錢就都是她的了。」
韓非卻是笑道:「道理確實簡單,但是結果真是如此嗎?」
這時,韓非讓人找來三根竹籤,將竹籤上寫了字放進竹壺之中,和那三個歌姬說道:「三位美人,請抽籤吧,竹籤上寫著甲乙丙,代表著各位的先後順序。」
三個歌姬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先伸手。
姬無夜寒聲喝道:「快抽籤,否則現在就拉出去處死!」
三個歌姬嚇了一跳,急忙抬手去抽了竹籤。
抽中第一根竹籤的那個歌姬嚇了一跳,頓時有些不樂意了,朝著韓非說道:「公子,你出的這是什麼餿主意,你就這麼想讓奴家死嗎?」
韓非聞言,卻是微微一笑,朝著站在殿中站了良久的葉千秋說道:「先生覺得我這個遊戲如何?」
葉千秋笑道:「其實玩這個遊戲,最關鍵的不是抽籤的順序,而是分配的方法。」
那名歌姬一聽,好奇的朝著葉千秋看去,道:「這位先生,你能不能講的詳細一些。」
「奴家能不能活命,可就看先生的了。」
葉千秋往前走了兩步,平靜說道:「原本第一個人為了活命,一定會把所有的金幣全交給第二個人,而第二個人為了活命,也會將所有的金幣交給第三個人。」
「因此,一般看來,第一人沒有金幣,第二人也沒有金幣,第三人得到了全部的金幣。」
這時,韓非又往那名歌姬身前靠了靠,道:「先生所言確是有理,但事實真的就是這樣嗎?」
只見韓非在桌上隨意撥弄一番,卻是將九十九枚金幣分給了抽到了甲字簽的歌姬,將一枚金幣分給了抽到乙字簽的歌姬。
而抽到了丙字簽的歌姬卻是一枚金幣也沒有分到。
先前說話的那名歌姬道:「這怎麼可能?」
「我多分她們一點,她們都不願意,我獨得九十九枚金幣,她們更不會願意了。」
「九公子是想害死奴家嗎?」
韓非卻是微微一笑,走到抽到乙字簽的那歌姬面前,笑道:「這位美人兒,如果這位抽到甲字簽的美人兒死了,只剩下兩個人玩這個遊戲。」
「只要那位美女不同意你的方案,那你可就是死路一條。」
抽到乙字簽的歌姬道:「那我把所有的金幣都給了最後一人不就好了。」
韓非卻是笑了笑,朝著葉千秋說道:「先生,她們兩個太天真,請先生給她們解一解。」
葉千秋笑道:「天真的或許不止是她們兩個人。」
那抽到乙字簽的歌姬看向葉千秋,道:「請先生解惑。」
葉千秋道:「就算你願意將所有的金幣都給最後一人,但她一樣可以不同意你的方案。」
「而且她也不用擔心你的報復,比起那樣,現在韓非的這個方案,不僅能讓你性命無虞,還能拿到一枚金幣。」
「你好像沒有理由不接受。」
那名歌姬急忙點頭道:「我同意,我同意。」
韓非看向抽到丙字簽的那歌姬,淡淡說道:「三個人中已經有兩個人同意了這個方案,所以,你是不是反對,一點都不重要。」
得到了九十九枚金幣的歌姬樂不可支。
坐在上首的姬無夜淡淡說道:「公子精於玩樂,果真是名不虛傳。」
「不過公子應該不僅僅是給我看一個遊戲這麼簡單吧。」
「公子帶來的這位先生,應該就是公子在紫蘭軒玩樂之時結識的吧。」
此時,姬無夜的目光朝著葉千秋的身上落去。
葉千秋負手而立,和姬無夜對視一眼。
姬無夜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錯愕。
韓非站在一旁淡淡說道:「這世上的事情,有的時候看似有利實則無利,看似劣勢卻是優勢。」
姬無夜笑了笑,道:「說的好,你的遊戲確實巧妙,但是你卻忘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哦?什麼重要的事?」
韓非似笑非笑的問道。
姬無夜飲了一爵酒,淡淡說道:「弱肉強食!」
「只有力量才是絕對的準則!」
話音剛落,便看到姬無夜在瞬息之間提起身後架子上的長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刀在了那得到九十九枚金幣的歌姬頭上。
歌姬嚇的花容失色,身後的桌子也被姬無夜的刀氣給直接砍成了兩截。
姬無夜一臉冷漠的看著刀下的那歌姬,淡淡說道:「你還想要這些金幣嗎?」
歌姬手中捧著的金幣散落一地,嚇得癱倒在地,悄然說道:「不要了……」
姬無夜冷哼一聲,持刀而立,道:「強者可以隨時改變規則,而弱者根本沒有資格來制定規則。」
「公子,你說是不是呢?」
這時,只見韓非笑了笑,朝著姬無夜道:「將軍的確高見,現在,我給將軍正式介紹一下。」
「將軍面前的這位,乃是鬼谷派掌門人,當代鬼谷子。」
姬無夜聽到韓非這般言語,頓時面色微變,急忙朝著葉千秋看去,道:「是嗎?」
「鬼谷子先生是何時來到新鄭的。」
葉千秋不動聲色,道:「將軍的賀禮,我已經收到了。」
姬無夜一聽,直說道:「先生到了韓國,本將軍的確是該給先生送上賀禮。」
葉千秋道:「將軍適才所言,的確有些道理。」
「只有強者可以隨時改變規則,而弱者根本沒有資格來制定規則。」
「但誰才是真正的強者,誰又是外強中乾。」
「不知道將軍有沒有方法一辨真假?」
姬無夜聽了,冷然一笑,道:「鬼谷子先生一向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不止人顯得高深莫測。」
「便是說起話來,也是高深的很。」
「請恕本將軍見識淺薄,難以辨別何為真正的強弱。」
「不過,在韓國境內,本將軍便是真正的強者。」
「不知道鬼谷子先生認不認同本將軍的看法呢?」
葉千秋聽了,負手笑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將軍是不是真正的強者,還有待考驗。」
姬無夜冷哼一聲,道:「鬼谷子先生果然不愧是天下間少有的人物。」
「希望鬼谷子先生在韓國一切順利,能夠完好無損的走出韓國。」
葉千秋道:「將軍放心,當我走出韓國時,天一定是亮的。」
姬無夜眯著雙眼,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這時,只聽得韓非突然笑道:「將軍和鬼谷子先生有話要說,不如改日到紫蘭軒去拜訪先生,眼下,非有個問題想請將軍指教。」
姬無夜拄著長刀,冷冷的說道:「什麼問題?」
韓非笑道:「韓國律法,刑不上大夫,劫持軍餉的又是鬼兵,縱使兩位王叔有罪,也不會被判死刑。」
「我實在是想不通,他們為何會在獄中自殺。」
姬無夜淡淡說道:「那有何奇怪?」
「就算大王不要他們的命,那鬼兵也不會放過他們。」
「認罪書不是說了嗎?」
「鬼兵討債嘛。」
韓非道:「但是幾日前,我曾發現兩位王叔的飯菜之中被人下了毒,這應該是有人暗殺才對。」
姬無夜作出一副詫異的表情,道:「竟然有此等事?」
「只是現在安平君、龍泉君已死,死無對證,這該如何是好?」
韓非道:「將軍,我有個朋友,精通各種奇石藥物,他最近研製出一種神奇的粉末,或許能幫到我們。」
姬無夜「哦」了一聲。
韓非從袖中拿出一個錦盒,打開錦盒,錦盒之中不知有什麼,只見他一邊往地下倒著,一邊說道:「前兩天,我在兩位王叔的房間裡做了個實驗。」
「這種藥粉的奇特效果,必須在黑暗中才能看見,請將軍命人熄燈。」
片刻後,姬無夜讓人將大殿之中的燈火全部熄滅。
只見韓非腳下有一大堆散發著淡綠色螢光的粉末。
韓非笑著說道:「將軍,只要殺人滅口者進過兩位王叔的房間,這種發光的粉末就會沾到他的身上,令他無處可藏!」
「其實,通過這粉末的指引,我已經知道了軍餉的藏匿之地。」
「現在,就只差去把軍餉找回來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