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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言辭交鋒,暗潮洶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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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只差去把軍餉找回來了。」

姬無夜聽到這裡,眼中聚起精光,淡淡說道:「公子,你真是立下奇功一件啊。」

說著,姬無夜朝著韓非緩緩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說道:「今晚與公子一席對話真是令本將軍獲益良多。」

「公子不如多留幾日,我們把酒長談,豈不快哉。」

韓非道:「我們已經在這裡叨擾多時,豈能再勞煩將軍?」

姬無夜卻道:「公子如此推辭,就算我答應,我這把戰刀也不能答應!」

就在姬無夜話音未落之際,只見姬無夜猛然舉起長刀,朝著韓非刺去。

姬無夜的速度奇快,長刀橫貫而出,力大勢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衛莊的鯊齒劍橫在了韓非的胸前,替韓非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鯊齒劍和長刀發出劇烈的碰撞。

這時,葉千秋從旁笑道:「姬將軍可真不愧是韓國大將軍。」

「這般喜好動刀,即便是在府中休息之時,也是刀不離身。」

姬無夜順勢抽刀而回,笑道:「我早就看出鬼谷子先生身邊這位朋友深不可測,一時技癢,想要試試身手。」

「這位朋友的身手果真了得。」

這時,葉千秋微微一笑,道:「小莊,來而不往非禮也。」

「把我送給將軍的禮物拿出來吧。」

衛莊微微頷首,走到一旁,拿起一個兩尺見方的錦盒。

將錦盒端了過來,往前邊地上一放。

姬無夜見狀,微微蹙眉,道:「鬼谷子先生到我將軍府做客,還帶了禮物,倒是讓本將軍意外的很。」

葉千秋微微一笑,道:「將軍何不打開看一看是什麼禮物?」

姬無夜看了一眼在門口站著的軍士。

其中一名軍士走上前來,將那錦盒給打開。

錦盒打開之後,那名軍士瞳孔一縮,往後退了一步,錦盒打翻在地。

一顆圓滾滾,血淋淋的人頭從中滾了出來。

在殿中滾了一會兒,滾到了姬無夜的腳下。

姬無夜看著腳下的那顆頭顱,面上泛起寒光,冷然說道:「這就是鬼谷子先生送給本將軍的禮物嗎?」

「果然別致的很。」

「這般重禮,本將軍若是不收下,豈非讓鬼谷子先生覺得本將軍膽子太小。」

葉千秋微微一笑,道:「不知將軍可否認得此人?」

姬無夜面無表情的說道:「不認識。」

葉千秋道:「將軍不認識此人,此人卻是說他認得將軍。」

「他說他是將軍豢養的殺手。」

「特意奉了將軍之命,到紫蘭軒去取我的性命。」

姬無夜冷然道:「無稽之談,本將軍根本沒見過他。」

「更何況,本將軍也是剛剛知道先生到了新鄭。」

「本將軍與先生無冤無仇,為何要加害先生?」

「先生是智慧高絕,應該不會信這種雞鳴狗盜之徒所言吧。」

葉千秋聞言,微微一笑,道:「我自然不信,所以,便將此人的腦袋割了下來,讓將軍辨認一番,還將軍一個清白。」

姬無夜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那倒是要多謝先生的好意了。」

葉千秋抬手道:「將軍不必言謝。」

這時,只聽得韓非接著說道:「將軍是韓國大將軍,這等不明身份的小賊,居然敢誣陷大將軍。」

「著實該死。」

「先生,不知道此人還說了些什麼?」

葉千秋笑道:「此人還說,他是夜幕之人,代號兀鷲。」

韓非故作詫異,道:「哦?什麼是夜幕?」

葉千秋道:「夜幕是一個殺手組織,這兀鷲說了夜幕的主人就是姬無夜將軍。」

「這一定是無稽之談。」

「反正我是不信的,九公子,你信嗎?」

韓非和葉千秋你一言我一句,唱著雙簧道:「自然不信。」

「姬無夜將軍乃是我韓國柱石,又豈會和殺手組織有關係。」

「這一定是污衊!」

葉千秋點了點頭,道:「是啊。」

「這個叫做夜幕的殺手組織首領,一定是個無惡不作,十惡不赦的混蛋。」

「姬無夜將軍一心為國,自然不可能和這樣的人扯上關係。」

韓非道:「先生所言極是,這夜幕主人膽大妄為,敢教人行刺先生,此事還得需要將軍相助,嚴查此事才行。」

「將軍,鬼谷子先生到了韓國,是我韓國之幸事。」

「還望將軍早日查出這夜幕組織藏匿何處。」

「將這藏在地下見不得光的夜幕給揪出。」

「不僅是為了還將軍自己一個清白,也是為了鬼谷子先生的安全著想。」

「將軍以為如何?」

姬無夜面無表情的點頭道:「理當如此。」

韓非道:「這夜幕主人一定是個老妖怪,而且還是那種生兒子沒**的老妖怪。」

「將軍調查此事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莫要被這夜幕之人給傷到。」

姬無夜淡淡說道:「此事就不勞九公子操心了。」

「本將軍自有定奪。」

「今天時候也不早了,本將軍就不留三位在府上過夜了,三位請回吧。」

韓非聞言,朝著姬無夜拱手道:「那韓非就告辭了。」

「將軍莫送。」

說著,韓非走到葉千秋身旁,抬手道:「先生,請。」

葉千秋微微一笑,朝著姬無夜再說一句,「姬將軍,再會。」

姬無夜道:「先生慢走,要當心腳下。」

「夜裡的路不好走,莫要栽了跟頭。」

葉千秋道:「將軍好意,我心領了,將軍放心,我的眼睛很好使,走起路來,也是十分穩當。」

說著,葉千秋和韓非走出了宮殿。

衛莊回頭看了一眼姬無夜,然後也跟著走了出去。

姬無夜站在殿中,看著葉千秋三人走遠了。

氣的怒喝一聲,一腳抬起將腳下的那顆人頭奮力一踢,便踢到了那邊的牆壁上。

已經滿臉血跡的人頭在宮殿之中咕嚕咕嚕的滾動著。

姬無夜朝著殿門口的軍士說道:「立刻讓墨鴉來見我!」

……

將軍府外。

葉千秋和韓非走在前面,衛莊像個隱形人一般,走在後邊。

韓非笑道:「世上最懂韓非心意者,莫過於先生也。」

「先生,你看到了沒。」

「剛剛姬無夜的臉氣的都綠了。」

葉千秋笑道:「你韓非也是堂堂王孫貴族,說什麼生孩子沒**的這種粗鄙之言,不怕姬無夜給你穿小鞋嗎?」

韓非一臉輕鬆的說道:「我腳大,姬無夜的小鞋我穿不上。」

「折騰了一夜,費盡唇舌。」

「總算是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

「先生,衛莊兄,我們找個地方喝酒去如何?」

這時,只見那邊長街上走來一人,正是少年張良。

只聽得張良笑道:「良已經在此等候三位多時。」

「山丘之上已經備下了酒席。」

韓非扭過頭去,朝著衛莊說道:「衛莊兄,一起?」

衛莊道:「三更半夜喝酒,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不過,我知道你韓非不會為了喝酒而喝酒。」

韓非笑道:「衛莊兄倒也是我的知音吶。」

「實不相瞞,我還準備了一場戲,是給衛莊兄和葉先生一起欣賞的,那才是今天晚上的重頭戲。」

衛莊道:「哦?那倒是值得一看,但願別讓我和先生失望吶。」

韓非抬手道:「單憑先生和衛莊兄品評,請!」

說著,一行四人便朝著前方行去。

……

一刻鐘後。

四人已經來到了新鄭城中最高的山丘之上。

坐在山丘崖邊,可以俯瞰新鄭城的夜景。

此時,在這山丘之上,搭著一個簡易的棚子。

棚子下擺放著酒菜。

葉千秋、韓非、張良、衛莊坐在桌子的四周。

紫女在一旁拿著酒壺給四人添酒。

韓非說道:「此處視野開闊,城中景致一覽無餘,先生和衛莊兄可還滿意?」

衛莊道:「果真是看戲的好地方。」

韓非看向葉千秋,道:「先生以為如何?」

葉千秋道:「太高了一些,你能看得清楚嗎?」

韓非笑了笑,道:「先生能看得清楚便是了。」

這時,葉千秋說道:「好戲開始了。」

眾人朝著那山下望去。

只見大將軍府中的大門轟然開啟。

一大隊甲士騎著駿馬沿著長街疾馳而去。

紫女在一旁道:「是將軍府的親衛精騎。」

「這三更半夜的,是要往哪裡去?」

張良道:「九公子和葉先生、衛莊先生深夜拜訪將軍府。」

「姬無夜一定是感覺到了他們三人的誠意,所以,才有所動作。」

這時,韓非朝著衛莊舉杯道:「衛莊兄,這接下來的戲還得衛莊兄配合一二。」

衛莊接過韓非手中的白玉酒杯,將酒水一飲而盡,然後站起身,將酒杯隨意往地上一扔,朝著山下行去。

酒杯掉在地上,碎裂一地。

葉千秋微微一笑,今夜韓非到將軍府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十萬軍餉。

他其實根本不知道軍餉被姬無夜藏在什麼地方,但是他這一番敲山震虎。

讓姬無夜誤以為韓非已經發現了軍餉的藏匿之地。

姬無夜現在派兵出府而去,無疑是為了去轉移軍餉。

衛莊的任務,就是將那十萬軍餉給劫下來。

和韓非這樣的人在一起共事,沒點腦子的人,還真玩不轉。

他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包含著深意。

葉千秋到將軍府是順勢而為。

其實這一切本來都不關他的事。

但因為韓非硬活生生的給他套了一個鬼谷子的身份,將他拉入了韓國的政治漩渦當中。

如果他所料不錯,姬無夜之所以派兀鷲去試探他的底細,就是為了查探他到底是不是鬼谷子。

鬼谷子之名在天下七國之間,都有著莫大的影響力。

若是他真是鬼谷子,到了韓國一旦顯露身份。

一定會引起韓王的重視。

更何況,這個鬼谷子還和公子韓非相識,疑似是被公子韓非請到韓國的。

歷代鬼谷傳人的能力已經讓人無法忽視他們的存在。

更何況是鬼谷子本人親至。

東方六國的君主雖然都不是什麼雄才大略之主。

但傾慕名士,想要請名士在自己國家出任要職的還是不在少數。

更何況是縱橫家鬼谷子這樣的大人物。

鬼谷子若是能在韓國做官,會給韓國帶來怎樣的變化,無人可以預料。

但如果韓國遇到危難之際,有這樣的人物在,韓王自然會有倚仗之人。

姬無夜自然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韓國上下都在他的控制當中。

縱使是鬼谷子又如何?

他一樣不會讓鬼谷子染指韓國權柄。

本來姬無夜只是試探。

但葉千秋讓衛莊提著兀鷲的腦袋到了將軍府。

姬無夜自然是不會承認他和兀鷲的關係。

但,接下來,姬無夜一定會對韓非還有葉千秋下手。

因為葉千秋的做法,無異於是在打姬無夜的臉。

這時,只聽得韓非說道:「葉先生,往後的幾日,可能不會太平了。」

葉千秋笑道:「所以,你當更加小心才是。」

「姬無夜敢在他府中堂而皇之的殺你。」

「也一樣敢在其他地方取你性命。」

韓非道:「無妨,有紫女姑娘和衛莊兄在,我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葉千秋道:「你如何能斷定小莊和紫女就一定會幫你呢?」

韓非笑道:「因為有先生你啊。」

「先生既然是衛莊兄的先生,那一定是鬼谷派的前輩。」

「歷來鬼谷派的人入世,不會去做無意義的事情。」

「既然先生與我相逢,那便是有緣。」

「先生肯助我,衛莊兄自然肯助我。」

葉千秋搖頭失笑,道:「小莊肯助你,並不是因為我。」

韓非詫異道:「哦?那是為何?」

葉千秋道:「小莊要做什麼,從來沒有人可以強迫他。」

「他助你,僅僅是因為他也比較欣賞你。」

韓非聞言,自戀的說道:「原來如此。」

「原來衛莊兄和我一樣,對彼此惺惺相惜。」

葉千秋道:「我會在新鄭停留一段時間,但不會太久。」

韓非道:「衛莊兄會和先生一起離開嗎?」

葉千秋道:「不會,小莊有他要做的事情。」

韓非點頭道:「這樣,我就放心很多了。」

這時,葉千秋站起身來,和一旁的紫女說道:「時間不早了。」

「該看的戲,已經看完了,我們先回紫蘭軒吧。」

紫女聞言,微微頷首,道:「但憑先生安排。」

葉千秋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和韓非說道:「九公子,你可別忘了,你欠我一個人情。」

韓非起身,朝著葉千秋舉了舉手中的酒杯,道:「先生放心,先生若有差遣,韓非定然不會推辭。」

葉千秋聞言,微微一笑,點頭道:「如此甚好。」

說著,葉千秋帶著紫女頭也不回的下山去了。

待葉千秋和紫女走了。

韓非百無聊賴的看著那迷濛夜色,和一旁的張良說道:「子房,你的祖父大人可真是一個妙人啊。」

張良聞言,詫異道:「公子何出此言?」

韓非一字一句的說道:「昨夜,姬無夜派人行刺了葉先生。」

「葉先生的身份極其隱秘,知曉他身份的人只有你我幾人而已。」

張良登時說道:「公子的意思是,我祖父大人他將先生出現在紫蘭軒的消息透露給了姬無夜?」

韓非道:「韓國朝堂,姬無夜雖然掌握著最大的權柄,但子房的祖父和父親皆是我韓國相邦。」

「張家五世相韓,在韓國的地位自然不必我多說。」

「子房的祖父終究是短視了一些,連鬼谷子先生這樣的過客都如此忌憚。」

「比起秦國相邦呂不韋來,確實是要差上一些。」

「呂不韋執掌秦國朝堂,為秦國招攬賢才,六國之人皆可入秦。」

「子房的祖父身為韓國相邦,被姬無夜逼迫至此,並非全然沒有道理。」

張良聞言,不禁朝著韓非拱手道:「祖父大人的舉動,我確實不知。」

「不過,那位葉先生真就是鬼谷子先生本人嗎?」

韓非聽了,微微一笑,朝著張良看去,笑道:「子房啊子房,你要是個女人,我一定會娶你為妻的。」

張良聞言,一臉尷尬道:「公子說笑了。」

韓非站起身來,看著那無盡黑夜下的新鄭城,緩緩說道:「韓國朝堂之中,終究是需要一些新鮮血液。」

「子房啊子房,等你再年長一些,定然可為我最堅實的左膀右臂。」

張良站起身來,朝著韓非躬身道:「良願為公子效犬馬之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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