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刺秦刺秦,血流成河(2/2)
機關青龍和機關朱雀,本來是他們用來逃生用的。
但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若是不用機關青龍將望樓給轟碎。
那今日的刺秦計劃,恐怕就要無功而返了!
「小高!」
「盜跖!」
「大鐵錘,下輩子再見了!」
班大師一狠心,直接搬動機關青龍的攻擊機關。
一顆巨大的火石從機關青龍的喉舌之中噴涌而出,朝著望樓直接衝去!
就在這時。
若是這顆巨大的火石砸在望樓之上,望樓之上的人不死也要重傷!
巨大的火石裹挾著颶風之力,速度奇快無比,猶如從天而降的隕石一般。
……
望樓之上,扶蘇看到這一幕,當即大喝一聲。
「曉夢大師!」
「快帶父皇走!」
蒙恬和逍遙子見狀,蒙恬大急道:「逍遙先生,快去救陛下!」
「這裡我來擋著!」
逍遙子沒有猶豫,身形一閃,已經朝著嬴政所在的位置掠去。
嬴政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慌之色。
他相信國師不會讓他有事。
曉夢無悲無喜,仿佛沒有看到從天而降的巨大火石一般。
她手中長劍揮舞,側身而出,劍尖已經落在了高漸離的吼前。
高漸離猛地一抬劍,將曉夢的秋驪劍給擊飛半寸,堪堪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高漸離的臉上露出瘋狂之色。
「今天,我要讓你們一起陪葬!」
「青龍出手,非人力可擋!」
曉夢冷哼一聲。
「你高興的太早了!」
……
桑海城四周。
正在與秦軍銳士不停廝殺的農家弟子自然無暇顧及天降火石的這一幕。
但是,農家俠魁田言看著那天降火石,以風雷之勢朝著望樓砸去。
她的臉上亦是忍不住露出感慨之色。
「墨家之人,當真是捨生取義。」
她心中暗暗想著,這次和墨家之人合作,當真是她繼任俠魁之後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
墨家之人,如此悍不畏死,只為將嬴政滅殺。
只要嬴政一死,大秦必亂!
到時候,就是她田言率領農家十萬弟子席捲天下的時機。
就在這時,只見半空之中突然出現一道身形。
「那是!」
田言仿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人影居然出現在了快速降落的火石之下。
是誰居然有這麼的膽子,他不要命了嗎?
下一刻,在田言的注視之下,只見那急速墜落的巨大火石在頃刻之間便停滯在了半空之中。
而那個讓田言以為是找死的人,自然是葉千秋。
只見葉千秋橫跨虛空,用先天一炁將那急速墜落的巨大火石給控制在了半空之中。
「怎麼可能!」
「太玄子已經成仙了嗎?」
機關青龍之上,班大師的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下一刻,只見葉千秋推著那巨大的火石奮力朝著機關青龍沖了上去。
盛大的火光瀰漫著天際。
這一幕深深的震撼了所有在場的人,蜃樓之上的秦軍銳士高呼。
「天神降世!」
「天神降世!」
嘭!
隨著一聲巨響。
機關青龍被葉千秋反推而上的巨大火石給撞的搖晃不已。
下一刻,葉千秋的身形瞬間出現在機關青龍的上空。
他手中凝聚出湛藍色的雷光,朝著機關青龍奮力一甩。
數十道寬達丈余粗的雷霆從天而降,直接將機關青龍給淹沒。
班大師與機關青龍徹底化為了灰燼,從天空之中飄落。
「這是掌控雷霆的仙神嗎……」
桑海城外,田言看著這一幕,滿臉都是驚駭之意。
若非親眼所見,她豈敢相信世上竟然還有如此堪比仙神一般的人物。
田言滿是膽寒,她的心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兆。
她當即朝著那邊還在大殺四方的傻弟弟田賜喊道:「阿賜!」
「快退!」
「撤!」
田賜被被天上轟隆隆的巨響所吸引,他聽到姐姐田言的呼喊之聲,還不忘回過頭來,和田言喊道:「姐姐,姐姐,天上打雷了!」
田言被氣的不輕,急忙大聲喊道:「快走!」
田賜見狀,急忙朝著田言飛奔過來。
田言朝著一旁的吳曠說道:「吳總管,命人吹號,撤!」
吳曠也在震驚之中,他剛剛和田言一起目睹了蜃樓上空的那絕世身姿。
帝國之中竟然還有如此比擬仙神一般的人物。
那墨家的機關青龍乃是墨家最神秘的機關獸,威力之大,難以想像,絕非人力可以抗衡。
可是,居然有人可以在招來雷霆,將那機關青龍給徹底毀掉!
若非親眼所見,他根本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吳曠急忙點頭,朝著遠處的桑海城頭奔去,必須要撤了!
不然,今天,農家的人都得交代在這裡。
就在這時。
桑海城的城頭之上,出現了數道身形。
衛莊的黑金衣袍在城頭之上呼呼掠起。
衣衫飄飄的白鳳環抱雙臂站在城牆的另一端。
另一邊,狂暴無比的天澤踏空而來,森寒的鎖鏈漫空飛舞。
身著片縷的焰靈姬坐在了無雙鬼的肩膀之上,和百毒王躍下了城頭。
在城牆破開的那個大洞口前,一身皚皚白衣的白髮血衣侯白亦非和渾身漆黑的墨鴉緩緩浮現出身形。
只見衛莊高高一躍,從城牆之上躍下,朝著田言行去。
田言見狀,眼中滿是戒備之色。
「衛莊,你要幹什麼!」
「你忘了你和張良的約定了嗎?」
衛莊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表情,他一臉冷漠的看著田言,手中的鯊齒劍已經出現。
他朝著田言說道:「今天,農家的人,一個都走不掉!」
田言怒喝一聲,道:「衛莊,你要想清楚你在做什麼!」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天澤、白亦非出現在了衛莊的左右。
天澤扭了扭脖子,朝著田言說道:「我已經很久沒有殺個痛快了。」
田言面色難看的看向天澤,她手中的劍已經揚起。
「你們這幫秦國的走狗!」
「阿賜,殺!」
隨著田言一聲令下。
田賜的身上頓時泛起強烈的殺氣,他朝著衛莊三人看去,憨聲道:「你們三個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們惹我姐姐生氣,我要撕碎你們!」
下一刻,只見田賜雙劍起舞,干將莫邪劍勢雄渾,朝著衛莊三人殺去。
天澤身後的鎖鏈急速飛出,將田賜擋在身前。
天澤一臉邪魅的看著天澤,淡淡說道:「大傻子,讓我來收拾你。」
田賜氣的哇哇亂叫。
「我不是傻子!」
嘭!
陰寒的鎖鏈與干將莫邪交擊在了一起。
陰寒之氣瀰漫天際。
衛莊看著田言,淡淡說道:「農家俠魁,我倒是很想見識見識你的劍法如何。」
田言道:「如你所願!」
唰!
驚鯢劍出鞘,田言如同一道飛影一般,朝著衛莊刺去。
劍氣轟鳴而起,頓時將四周的地面都為之皸裂。
那邊,天澤更是飛沙走石,和田賜打的難捨難分。
此時,農家的人在城牆之上,已經吹起了農家特有的撤退號角。
號角聲剛剛吹起。
一黑一白兩道身形就已經出現在了那裡,黑色的羽毛和白色的羽毛從天而降。
吳曠看著飄然而出的二人,臉上泛起凝重之色。
「流沙八大天王之二墨鴉,白鳳。」
墨鴉淡淡一笑,道:「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絕對會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吳曠手中長劍一揮,臉上一寒,道:「那就試試!」
唰!
一道白羽飛出,直指吳曠咽喉。
吳曠長劍一甩,將白羽擊落。
黑色的羽毛已經落下。
三個呼吸後。
吳曠的身子重重的往後倒去。
他的胸前插著一黑一白,兩個羽毛。
……
望樓之上。
巨大的轟鳴之聲,讓望樓之中的爭鬥都為之停歇。
盜跖一邊急速奔走,和扶蘇繞圈圈,一邊怪叫一聲。
「不好,是太玄子!」
正在和曉夢進行對決的高漸離聽到盜跖的話音,心神頓時失守。
撲哧!
曉夢的秋驪劍刺在了高漸離的心房之上。
隨後,一臉的冷漠將秋驪劍拔出,又往後退去,靜靜的站在了嬴政的身前。
高漸離往地上半跪而去。
他雙眼失神的看著前方。
嬴政就在眼前,可是這不過十步之遠的距離,卻是成了他難以逾越的天塹。
此時,高漸離耳邊響起了巨大的轟隆聲響。
他想抬頭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他已經無力抬頭。
下一刻,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道身形。
白衣飄飄,如同謫仙一般的人物。
「太玄子……」
高漸離看著悄然出現的太玄子,他捂著自己的胸口,發出了顫音。
他緩緩的朝著地上倒去,向著雪女的屍體伸出了手臂。
片刻後,高漸離的右手指尖觸碰到了雪女的屍體。
他的身下,已經滿是血水。
他用儘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喊了一聲「阿雪……」。
他仿佛看到了當年在易水河畔送別荊軻之時的畫面,又仿佛看到了他和雪女相互依偎的畫面。
他的耳邊仿佛還在迴蕩著「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
那邊,盜跖看到雪女、高漸離身死,班大師和機關青龍一同葬身雷海。
眼中滿是怒火,他的心頭已經被怒火填滿,他此刻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殺掉嬴政,殺掉嬴政!
只見他將電光神行術催到極致,朝著嬴政殺去。
「嬴政,受死!」
嘭!
下一刻,盜跖的身形從半空之中墜落。
他的眉心多了一點血花。
葉千秋信步往前行去,盜跖的屍體就落在他的左側。
葉千秋朝著還在奮力揮舞著鐵錘的大鐵錘看去,隨後,輕輕拂了拂袖袍。
大鐵錘猶如被一股磅礴的重力砸中了身軀一般,直接被轟飛了出去。
片刻後,大鐵錘的身體重重的落在了機關階梯之上,然後順著那階梯朝著海邊滾了下去。
當大鐵錘的身體滾到吊橋下時。
他已經是血肉模糊。
血腥氣瀰漫在天際之中,隨著海風飄蕩。
望樓之中。
墨家前來行刺的的五位統領全部伏誅。
葉千秋迴轉身軀,朝著逍遙子說道:「逍遙,你去下邊船艙,找到雲中君和趙高的下落。」
逍遙子點了點頭,頓時朝著蜃樓的下方掠去。
此時,扶蘇、蒙恬都已經朝著嬴政圍了過去。
扶蘇一臉急切的看著嬴政,道:「父皇,沒事吧?」
嬴政面不改色的站起身來,淡淡說道:「無妨。」
「趙高呢?」
嬴政本來沒有注意,但是當刺殺發生之後。
他發現,本來應該出現護駕的羅網六劍奴和趙高卻是全都沒有出現。
嬴政此時已然明白,趙高一定已經和陰陽家的人勾結在了一起。
只聽得蒙恬回道:「陛下,剛剛慌亂之間,趙高和陰陽家的人似乎在一剎那間都消失不見了。」
李斯從一旁的桌前戰戰兢兢的走了過來。
剛剛的一場混戰,他差點就被高漸離搞出來的冰錐給弄死。
曉夢只管保護嬴政,對李斯可是沒有半點照顧。
李斯朝著嬴政躬身道:「陛下,蜃樓防備如此嚴密,墨家叛逆居然能傾巢而至,登上蜃樓,定然是陰陽家與墨家叛逆勾結。」
「此事一定要嚴查!」
嬴政冷哼一聲,道:「蒙恬,立刻讓章邯帶影密衛在蜃樓徹查!」
「將趙高和陰陽家的人都給朕找出來!」
「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到!」
蒙恬當即躬身退去。
這時,葉千秋朝著曉夢說道:「保護好陛下。」
曉夢微微頷首。
葉千秋飛身而出,朝著桑海城前落去。
此時,桑海城四周,三萬農家弟子已經是且戰且退。
撤退的號角聲一響起,這些農家弟子便已經沒有了戰意。
帝國的精銳龍虎騎軍和安西鎮軍已經浩浩蕩蕩的從城中開出,朝著農家弟子圍剿而去。
農家弟子雖然有三萬餘人,要比桑海城中的秦軍軍力多出一萬多人。
但是,作為帝國精銳,農家普通弟子的戰力自然不能相提並論。
特別是龍虎騎軍一經奔出,農家的普通弟子更無反抗能力。
殘臂!斷肢!
血流成河!
血腥味十分濃重,將桑海城海濱處的海水都給染紅了。
城門前,田言和衛莊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衛莊劍光一抖,田言藉助衛莊的鯊齒劍往後一退。
衛莊往腰間一摸,一臉冷漠的說道:「很少有人能讓動用第二把劍,你……很不錯。」
田言冷哼一聲,道:「衛莊,你枉為鬼谷高人!」
衛莊淡淡說道:「你以為,這種言語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嗎?」
「當我的第二把劍出鞘,你的命就已經不屬於你自己。」
就在這時,葉千秋的身形緩緩出現在了衛莊的身旁。
「小莊,你太浪費時間了。」
衛莊:「o(╯□╰)o……」
「是你!」
「原來是你,大秦國師,太玄子!」
「我早該想到是你的!」
田言一臉驚駭的看著葉千秋。
葉千秋負手道:「你身為羅網的一把劍,卻想反噬主人,看來,趙高把你調教的很不成功。」
「他自己成為了一頭白眼狼,將你也調教成了一頭狼。」
「這樣,不好。」
「驚鯢,你的俠魁夢,結束了……。」
隨著葉千秋的話音落下。
一柄飛劍從後邊穿過了田言的胸膛。
撲哧!
田言一個踉蹌,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膛。
她的眼前漸漸模糊,仿佛回想起了當年的那些往事。
仿佛回想起了她的娘親,還有她曾經第一次加入羅網之時,見到葉千秋時的畫面。
嘭!
田言的身軀往前倒了下去。
那邊,田賜看到田言倒了。
當即大聲呼喊道:「姐姐!」
他立馬陷入了暴走狀態,劍氣猛然泛起,一劍璀璨,將天澤給直接擊退。
天澤的被田賜的劍傷到了腹部。
他要再追上去和田賜一決高低。
這時,田賜早已經朝著葉千秋沖了過來。
「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田賜的雙眼通紅,他手中的幹將莫邪劍爆發出驚人的氣勢。
不遠處的天澤看到這一幕,不禁舔了舔嘴唇,悄然說道:「這個大傻子還真是變態啊。」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葉千秋看著朝著他猛衝而來,陷入癲狂的田賜,毫不留情用一顆掌心雷結束了他短暫的一生。
田賜肥碩的身體倒在了田言的身邊。
臨死之前,他的嘴邊還在呢喃。
「姐姐……」
葉千秋抬步而走,朝著一旁的衛莊、天澤說道:「農家的人一個都不能放走。」
「勝七、田虎朝著西北方向逃了。」
「務必將他們追回來!」
衛莊和天澤點了點頭,頓時朝著西北方向飛奔而去。
此時,帝國精銳對農家弟子的圍剿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只聽得葉千秋吸了一口氣,然後朗聲說道:「農家賊首田言已死!」
「農家眾弟子,降者不殺!」
葉千秋的聲音隨著海風朝著桑海城的四面八方散去。
「農家賊首已死!」
「降者不殺!」
一眾帝國精銳躍上了城頭,將桑海城城頭的農家弟子盡數誅殺之後,隨著葉千秋的聲音大聲呼喊道。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朝著四周散去。
此時,有農家弟子見大勢已去,當即丟下兵器,大聲喊道:「我投降!」
「我投降!」
有一人帶頭,便有人效仿。
霎時間,一大片農家弟子紛紛丟下兵器,跪地求饒。
此時,桑海城外,早已經是屍體橫陳,血流成河。
隨著投降的聲音越來越大。
抵抗的農家弟子越來越少。
沒過了多久,喊殺聲開始漸漸平息。
此時,葉千秋朝著蜃樓之上觀望而去,他的神識在頃刻間朝著蜃樓之中蔓延而去。
他能感覺到蜃樓的船艙之中,有一股奇怪的波動正在傳出。
片刻後,葉千秋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