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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規則之力,迎新辭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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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喊疼。

那是因為,她要臨盆了。

桑桑懷胎一年有餘,終於要產子了。

新生的生命,意味著未來可期。

寧缺來了,帶著穩婆來了。

桑桑的神格被觀主剝離了大半,本來就虛弱的她,現在更加虛弱。

好在,觀主被葉千秋殺了。

觀主身上尚未形成的神格,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全都重新回到了桑桑的身體中去。

桑桑的生產不是太順利。

因為,她懷的是龍鳳胎。

生了一個之後,還有一個。

生產自然不會是在空曠的大廣場之上。

而是在宋國的道觀當中。

隨著「哇哇哇」的哭聲在道觀之中響起。

新的生命,來到了這個世上。

寧缺急忙沖了進去,去迫不及待的看自己的兩個孩子。

……

道觀外。

葉千秋看了一眼夫子,道:「走吧,去見一見那兩個傢伙。」

夫子微微頷首。

這時。

葉紅魚和葉蘇走了過來。

葉蘇朝著葉千秋欠身道:「先生,我們呢?」

葉千秋道:「你們去西陵,重塑道門。」

葉蘇和葉紅魚微微頷首。

然後朝著遠方行去。

……

宋國與燕國交境處的小鎮上。

小鎮唯一的那間肉鋪里。

有些悶熱。

雖然是冬天。

但還是有些悶熱。

這種悶熱感,不是由外而內,而是由內而外。

肉鋪里,被血腥味和脫毛沸水鍋包圍的空間裡,到處是令人掩鼻的氣息和令人難耐的高溫。

精壯的屠夫,穿著件皮圍裙,站在厚厚的案板前不停地揮動沉重的刀,古銅色的身軀上有著淡淡的汗漬。

明明是冬天,明明是強大的屠夫。

可是,他的身上依舊,有著淡淡的汗漬。

刀鋒落下,濺出的是血與脂肪溢出形成的雪花。

葉千秋和夫子站在肉鋪門檻外,看著案板後的屠夫。

葉千秋道:「切的不賴」

屠夫沒有抬頭看他,依然繼續著砍肉的動作,背後汗漬越來越明顯。

不過,屠夫還是開口說道:「一般。」

這時,夫子說道:「和我從前看到的似乎不太一樣。」

「你的心境亂了。」

屠夫聽到這話之後,停下砍肉的動作,從繩上取下一塊布,胡亂擦了擦臉,又擦了擦手。

屠夫把那塊濕布隨意扔到屠刀上,看向夫子,有些驚疑不定的說道:「你是?」

夫子笑了笑,道:「是我。」

雖然只有兩個很簡單的字。

但卻是讓屠夫汗流浹背。

「怎麼可能?」

「你還活著。」

屠夫瞪大了眼睛。

夫子道:「怎麼,是不是很不想看到我活著。」

屠夫沉默。

這時,拿著酒葫蘆的酒徒從那邊走了回來。

他緩緩說道:「我早就說了,夫子就是夫子,怎麼可能真的一點聲息都沒有的就消失不見。」

酒徒的身上有些風塵,但沒有血跡。

這兩天的時間裡他去過很多地方,他沒有多少焦慮,他還有心情洗澡,換了一身衣裳。

只是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神情有些疲憊。

這幾天,對於酒徒和屠夫來說。

無疑是自從上一次永夜之後,最為難熬的日子。

因為,等死著實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況。

酒徒和屠夫都很怕死。

正是因為怕死,想要獲得永恆。

他們才先後和桑桑、和觀主達成了交易。

起初,桑桑賜給他們永恆。

他們給桑桑辦事。

後來,觀主賜給他們永恆。

他們給觀主辦事。

現在,觀主死了。

他們也就沒有了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葉千秋看著酒徒,道:「記得上一次在長安相見之時,你走的很快。」

「我一直以為,你們兩個不會鋌而走險,畢竟,你們是那樣的怕死。」

屠夫伸手,隔著那塊濕布握住刀柄,沉默不語。

酒徒說道:「我們的確是怕死,所以,我們做了一次又一次的選擇。」

「在觀主的描述之中,他會成為新的昊天,如果他真的成功,我們真的可以永恆。」

葉千秋笑道:「這就是你們的可憐之處,從來不信自己,將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是多麼可笑的一件事。」

「唯有自強者,才能獲得自我的永恆。」

「你們二人不過是從永夜之中停留過的可憐蟲。」

「枉活了這般大的歲數。」

酒徒道:「不過是一場賭局,我們押錯了寶。」

「如果她不變成人,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葉千秋道:「觀主已經去了。」

「現在,輪到你們了。」

屠夫說道:「夫子和軻浩然,我都打不過。」

「你,我也打不過。」

「但是,要讓我等死,是萬萬做不到的。」

「所以,我會反抗。」

酒徒道:「我雖然醉生夢死了一輩子,但也依舊不會束手任殺。」

葉千秋笑了笑,道:「我能一巴掌拍飛你們兩個人,就能一巴掌拍死你們兩個人。」

這時,酒徒的手裡出現了一把劍。

小鎮上空,突然變得陰雲密布。

隨著一陣來自北方的寒風,雲里的濕意凝結成無數雪花,落了下來。

雪落人間。

別有一番淒涼。

雪花落在小鎮上,落下肉鋪上。

只聽得啪的一聲,肉鋪的屋頂開始碎裂,融化。

然後,整個肉鋪的房屋都開始坍塌。

屠夫在房屋坍塌之前走出了肉鋪。

他的手裡拿著一把刀。

酒徒的手裡拿著一把劍。

酒徒和屠夫站在廢墟旁,二人的身上落滿了雪花。

二人的衣裳已然千瘡百孔,花白的頭髮不停的往下脫落。

這讓二人看起來有些狼狽,有如喪家的野狗。

肉鋪毀了,緊接是旁邊的酒肆也毀了。

酒徒提起手裡的酒壺朝著嘴裡猛的灌了一口之後,然後直接將那酒壺給扔的老遠。

然後,酒徒提著劍,朝著葉千秋殺了過來。

葉千秋什麼都沒有做。

甚至連手都沒有抬了一下。

只聽得一陣啪啪脆響在酒徒的身體裡響起。

酒徒的胸骨盡數碎裂。

酒徒喘息著,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他還是不想死,他想活下去。

他拼命地召喚著天地元氣,但是,整個人卻是猶如陷入了泥沼中一樣。

無法自拔。

他的軀體之內的骨頭好似受到了不可承受的擠壓。

不停的碎裂。

起初,他還能奔跑。

一個呼吸之後。

他便不能再跑,只能行走。

又一個呼吸之後。

他甚至連行走都做不到了,只能站在原地。

第三個呼吸之後。

酒徒整個人散落在地,猶如一個散架的枯骨,癱在了地上。

他手中的劍,也無力的墜落。

雪花飄落。

飄在酒徒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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