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德英轉向(2/2)
根本原因是,此時的英國首相威靈頓正面臨兩場危機。
其一是,他作為新教保守主義的托利黨的黨首,卻支持《天主教解放法案》,主張溫和對待天主教徒,由此遭到了托利黨大部分成員反對,導致他的支持勢力嚴重削弱;
其二是,他正在面對愈演愈烈的斯溫暴動。斯溫暴動主要針對的是工業化對手工農民帶來失業的衝擊。斯溫騷亂分子砸毀打穀機,並恐嚇那些擁有打穀機的農民,暴動從南方各郡開始,逐漸向全國蔓延。
威靈頓的危機導致英國內閣自顧不暇,英國外交大臣戈登在嘗試了幾次煽動謝綰參與巴爾幹戰爭未果之後,由於國內局勢的惡化,也意興闌珊,不再抱有積極態度。
法國對這兩個曾經積極攛掇他對俄羅斯、普魯士開戰的國家臨陣脫逃感到非常不滿。而且法國人在不久之後,知道了德國正在和普魯士密謀和平協議。
由於英國數次暗示因為國內政局不穩,所以英國只能在德國參戰的情況下,才會考慮參戰,所以法國人意識到德國是他們得到外援的關鍵,而一旦德國、普魯士簽訂協議,那麼法國再無得到外援的可能。
於是外交大臣塔列朗專門去了一趟波恩。
雖然法國被捲入這場戰爭,並非法國內閣本意,但法國畢竟是因應了此前德國對法國參戰的請求,所以還是有些情分在。
面對這位年邁又殘疾的外交大臣,雖然謝綰用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解釋,說他並非沒有注意到法國的友好幫助,但塔列朗明顯感到德意志對巴爾幹戰爭的態度和半年以前有了一百八十度轉彎。
儘管希望渺茫,他還是極力的向謝綰擺事實講道理,說明與法國合作的重要性,以及俄普聯盟的可怕;見謝綰不為所動,又激動的指責謝綰出爾反爾,不僅無視法國的友誼,還置法國於獨自冒險的危險境地,說你們清國人就是這樣不講信義云云。
看來他真是老了,已經不復當年的運籌帷幄,甚至因為事情緊急而有些口無遮攔,外交場合的人身攻擊是非常失禮的。
謝綰怒道,
「大臣閣下,請注意您的言辭。法國參戰明明是前線衝突導致,您怎麼能說責怪我把法國推向危險境地?」
塔列朗用有些嘶啞的聲音憤怒道,
「您不就是毫無信義可言嗎?清國人,您會為出賣法國付出代價的。」
謝綰惱羞成怒,罵道,
「死瘸子,你趕緊給我滾回法國去!」
同時對法國大使發出一封照會,宣布塔列朗為不受歡迎的人。
由於與德意志外交的失敗和德意志方面的抗議,塔列朗返回法國後,黯然下台。
朱爾斯·奧古斯特·德波利尼亞克親王成為他的繼任者。這位親王的母親,據傳是路易十六王后瑪麗的同性戀人、女王黨重要成員,也是造成貴族不滿而導致王室倒台的主要原因之一。由於與波旁王朝這層親密關係,他與瑪麗女王幼年也有頗深的私交。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真正對謝綰來說麻煩的是,這位親王不僅是極端王權分子,而且在原時空中,他是個狂熱的擴張主義者,曾經主導與俄羅斯合作,承認俄羅斯對奧斯曼的領土要求,同時俄羅斯承認法國對德意志地區的薩爾州的領土要求。
他的上台,無疑為德國在歐洲的外交態勢的存在蒙上了一層陰影,而謝綰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