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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魯爾堡三人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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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疑惑的看著謝綰,問,

「什麼台階?」

謝綰必須要說服倆人成為自己的同盟,調動資源解決這個危機,

「王儲之死,不管算在誰頭上,其實都是兩派之間鬥爭的結果。國王乃至朝廷都明白是誰幹的。至於要讓誰來頂罪,就看這件事怎麼樣能夠為朝廷帶來一些收益,或者避免一些損失。我們給的說法,如果讓朝廷覺得能咽的下去,我們就能混得過去。」

洪堡皺著眉頭理解這句話,問,

「要讓王儲的侍從官和衛隊當替罪羊,朝廷還能忍受,有這樣的辦法嗎?」

謝綰想了一下,

「要麼,把他們釘死成維新派;要麼,讓朝廷知道不抓他們會惹更大的麻煩。」

謝綰斟酌了下,由他口述,由奧斯瓦爾德執筆,給內閣寫了一封公函和一封密信。公函里自然是奧斯瓦爾德精心編造的一堆調查結果,證明侍從官和維新派抗議者有秘密聯繫;密信里則是說明,王儲之死目前確實查不到兇手,但必然與維新派有關,魯爾堡正在嚴查。

信中辯解道,此事絕對不可能是魯爾堡所為,在自己的轄區內謀害王儲,此事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信中又對事件做了還原。在接待王儲之前,周邊五百米內都沒有陌生人;王儲中彈之時,可視範圍內沒有任何人有槍擊行為;事發之後,奧斯瓦爾德的警察進行了全面調查,排查了所有現場人員;目前無果。後續調查時,發現王儲身中一種特殊的紅色鉛彈,與常用燧發槍和謝-德萊塞M1815子彈都不同,根據推測射擊距離可能遠於八百米,隨信附上。

信中還痛斥王儲侍從官不為大局作想,一味逃避責任。王儲侍從官全程參與接待和調查,明知魯爾堡並無失職,卻為了逃避護衛不周的責任,執意當著魯爾經濟區大小官員的面逮捕魯爾堡主官,情急之下,魯爾堡不得已逮捕這些不知輕重的東西。

原因很明顯,如今魯爾經濟區乃至整個威斯特伐利亞維新派群情洶湧,奧斯瓦爾德、謝綰是維護秩序的支柱,是朝廷在當地權威的象徵,個人也有很高的威望。王儲遇刺,當地形勢本來就有所惡化,如果再毫無證據的逮捕魯爾堡主官,不僅會使朝廷在當地的統治機構失去領導,還會導致統治秩序混亂,給維新派搗亂的機會。

信中最後寫到,現在王儲的侍從和衛隊全部都控制起來,並未處理,請王室與內閣協商處理方式,派人前來善後。

口述完信,謝綰又嘆了一聲,

「這是向朝廷的自白,也是威脅。我們明擺著不可能與兇手同謀,朝廷不能讓我們背鍋,否則魯爾經濟區會失控。」

奧斯瓦爾德和洪堡看了這封信,還是不放心,問謝綰,

「朝廷會就這樣放過我們?」

蠟燭下,半張臉在陰影中的謝綰說道,

「先斬後奏,讓《德意志時報》全面刊登公函里的內容,把王儲侍從官釘死成暗殺王儲的維新派同謀;同時說魯爾堡處置迅速及時,逮捕了相關人員,等待朝廷處置。至於輿論怎麼發酵,朝廷怎麼面對,我們管不了。」

謝綰看看倆人,自信的說,

「但這些證據會讓朝廷在面對維新派時站上道德高點,獲得一些同情分和主動權,我想朝廷不會那麼快就否認。」

三人又商量著完善了一下周邊的安排,直到深夜。

此時三人已經捆在一條藤上,魯爾經濟區的行政、經濟、文教三駕馬車不得不彼此信任,共存共榮。

栽贓給侍從官,又給朝廷台階下,這是謝綰思考一整晚的權宜之計。謝綰這麼做,是死賴著不上親王的賊船,也不下賊船,站在舷梯上接著再觀望一陣。

雖然王儲死了朝廷震怒,但畢竟抓住真正兇手和找誰背鍋並不是一個檔次的問題,謝綰逃避的只是背鍋而已,犯不上和朝廷徹底撕破臉。如果處理得當,朝廷也知道輕重,其他事情都好說。

在高度緊張和恐懼中給王儲遇刺事件擦完屁股,謝綰稍微鬆了口氣。當他回到自己的書房,端起咖啡,才意識到:

腓特烈·威廉四世死了,歷史改變了。

歷史不僅改變,而且親王還實現了至少一半目標。謝綰瞬間就聯想到,如果這麼巨大的改變都可能發生,那麼親王篡位的可能性陡增,自己對未來的了解徹底失效了。

他拿出論文,看著1820年及以後的記載,感到如同面對無限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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