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逃離魯爾堡(1/2)
腓特烈?威廉三世的書桌上,擺著首相哈登貝格帶來的一份公函、一份密信、一份《德意志時報》。這是謝綰給他準備的三份禮物。
中年喪子的國王一言不發,眉頭緊蹙。但國王辦公室的氣氛緊張至極。站在國王書桌旁邊的首相哈登貝格、警察大臣霍亨施泰因、內政大臣舒克曼、司法大臣基爾森大氣也不敢出,都低著頭,時而偷偷瞄著國王的臉色,時而互相對視一下。
或許應了謝綰說的那句「無情最是帝王家」,國王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悲傷。沉默過後,他問道,
「你們怎麼看這件事?」
霍亨施泰因跟王儲是當時極力主張強硬對待抗議活動進行大搜捕的人,現在矛盾激化,王儲身亡,霍亨施泰因難免有誤導決策的重大罪責。急於轉移矛盾的霍亨施泰因自然要把火引到一邊去,
「陛下,我認為魯爾堡一貫與維新派私下結交,這次殿下遇刺,他們嫌疑重大;現在又逮捕了王儲隨從,謀逆之心更是顯而易見,不抓不足以正國法,必須派兵前往魯爾堡執行逮捕!」
急於參與王儲身亡調查以立功的舒克曼也表示同意。
「陛下,警察大臣閣下說得對。我認為,魯爾堡的密函里表面上是為國分憂,實際上是已經是與朝廷對立,拿魯爾經濟區的穩定威脅朝廷,完全不可容忍。即使王儲殿下的事與他們無關,他們也藐視朝廷,必須要逮捕他們,徹查此事。」
哈登貝格黑著臉,看著這倆死硬保王派一唱一和。
國王對倆人的看法不置可否。看了一眼哈登貝格,
「首相閣下認為呢?」
哈登貝格覺得普魯士國內兩派對立事態已經很嚴重,不得不如實說,
「陛下,我認為魯爾堡發來的密函很有道理。王儲遇刺,說明維新派已經變得非常狂暴,這不可能是魯爾堡的官員們所為。這個時候我們不應該再抓捕我們在魯爾堡的官員,應該由他們儘量安撫地方,否則局勢可能將更加失控。
目前以《德意志時報》為首的報紙已經大面積報導了這件事,社會輿論已經開始批評維新派濫用暴力,對王室有所同情,對朝廷好感提升,這個時候也不能隨便去否認這件事。王儲的事,應該再另行調查。」
國王明顯認同了這個看法,略微頷首,又看向基爾森。
在英國人給謝綰的秘密資料里,司法大臣基爾森是維新派的成員。但在三位維新派重臣去職後,不知為什麼他卻留了下來,不僅立場變得模糊,還兼任了法制大臣的位置。
基爾森看了看哈登貝格,轉而面向國王,
「陛下,我認為應該逮捕魯爾堡的三位主官。」
哈登貝格一愣,繼而驚訝又慍怒的看著基爾森,他不明白這個曾經的維新派重臣為什麼跟那兩個保王派一個鼻孔出氣。
國王也詫異的看著基爾森,想聽他繼續分析。
基爾森從衣兜里掏出一個紙袋,從裡面拿出一顆已經變形的紅殼鉛彈殼,說道,
「這顆彈殼是魯爾堡寄過來的證物。我拿著它去柏林軍備商會,向槍械師約翰?德萊塞先生諮詢過。」
基爾森將彈殼呈遞給國王,在國王認真觀察彈殼時,他繼續說,
「德萊塞先生說,這種子彈的橫截面直徑小於11毫米,並且是後線膛發射,擊發方式非常巧妙,目前已知所有槍枝的槍管、槍機都不可能發射出這種子彈。」
國王點點頭,放下鉛彈,問道,
「那您的意思是?」
基爾森微笑著說,
「德萊塞先生跟我說,整個歐洲,不,整個世界,能設計並製作出這種槍的,他認為只有馮?魯爾奧特男爵。」
謝綰要是知道這場對話,應該腸子都悔青了。為了證明魯爾堡的安防措施並無不當,他畫蛇添足的拿出這顆遠程鉛彈——他的專業背景讓他忘記了時代背景,也忘了德萊賽這顆定時炸彈。
舒克曼一拍桌子,
「好哇,這回證據確鑿,那個清國人跑不掉了!」
首相哈登貝格也無話可說了。但他還是想挽回魯爾堡三人眾中的另兩位,於是他急切的說,
「馮?魯爾奧特男爵或許有問題,但不應該逮捕其他兩位魯爾堡主官。」
基爾森回頭看了哈登貝格一眼,
「首相閣下您是不是過於老邁了?您難道不覺得,馮?魯爾奧特男爵缺乏暗殺王儲的動機,而另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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