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逃離魯爾堡(2/2)
「首相閣下您是不是過於老邁了?您難道不覺得,馮?魯爾奧特男爵缺乏暗殺王儲的動機,而另兩位……」
基爾森又把臉轉向國王,
「都有可能。」
哈登貝格被基爾森這麼一懟,十分尷尬,只好不再言語。
國王一聽基爾森的話,臉一陣青一陣白,立即明白了他所指。洪堡是維新派的名宿,而且其兄長剛剛逃離普魯士,而奧斯瓦爾德,是王位的順位繼承者,路德維希親王的私人密友,倆人都有暗殺王儲的動機。甚至他可以感受到,基爾森的言下之意,根本與洪堡無關,就是謝綰與奧斯瓦爾德受路德維希指使乾的。因為能在自己領地內作案的,必定有恃無恐,就憑維新派那些亂民,沒這個能力也沒這個膽子。
想到此處,國王再也按捺不住,滿腔怒火發泄出來,
「派遣一個步兵營,立即前往魯爾堡,逮捕魯爾堡三個主官歸案!」
基爾森則補充道,
「需要秘密前往,一方面不能讓魯爾堡有察覺,另一方面也不能讓輿論知道我們在抓捕他們。」
基爾森這話其實引出一個更為敏感的問題,也是國王接下來就需要頭疼的問題:
如果暗殺王儲的是路德維希,該怎麼辦?
當然諸位大臣都不敢主動提這個話題,但國王心裡這個鼓是敲得震天響。
兩天後,正在魯爾堡處理公務的謝綰,收到一封未署名密函,上面就一段話,
「柏林事發,立即離開普魯士!」
謝綰從信紙上聞到一股特殊的香味,是之前朱莉替他在奧斯曼土耳其購買的珍貴香料,這種香料他在柏林只送給過國務秘書克勒維茨。
謝綰這幾天一直都提心弔膽的記掛著王儲的事在柏林的後續反應。當他一看到這段話,瞬間知道禍事來了,於是立即會見奧斯瓦爾德和洪堡,說明此事。奧斯瓦爾德堅持不肯離去,洪堡則同意與謝綰一起出逃,三人只能就此別過。
一個小時後,謝綰和洪堡隻身帶著重要資料和一些銀行券,在劉乾相的遠東部隊護衛下,匆匆離開魯爾堡,登上坐船前往荷蘭。謝綰又吩咐劉乾相,派人通知還分散在普魯士境內各處的遠東部隊駐軍,大部到鹿特丹港集結,選一些機靈的化裝就地潛伏以打探消息。
一周後,躲在鹿特丹港碼頭一棟建築中的謝綰得到劉乾相派人傳來的一張字條。
他們離開的第二天,柏林一個步兵營突襲了魯爾堡,魯爾堡未做抵抗就投降。
接下來的幾天內,行政與司法總監奧斯瓦爾德、銀行及證券事務委員李斯特、機械設計及製造委員克萊梅特、助理主任杜福爾-伏龍斯等魯爾堡官員被逮捕,《德意志時報》主編拜倫等報紙主編、克虜伯鑄造廠廠長克虜伯等多名關聯或者維新派企業主被逮捕,魯爾堡官員基本全部都被滯留問話。奧斯瓦爾德下屬的政府、警察、法院等機關,謝綰控股參股的銀行、工廠等企業,洪堡主持的數個學校和大學建設項目被突擊檢查,有數名核心人員、教授和學生被帶走,在建項目停止。
謝綰得到這些消息,心如刀絞。朝廷這次突襲不僅涉及王儲遇刺事件,還涉及本來已經被魯爾堡敷衍過去的大搜捕,這導致很多周邊人員也遭了難。
自己的心血基本毀於一旦,謝綰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插進頭髮里,幾十年沒流過的淚水,從眼眶裡悄無聲息的滑落下來。
洪堡看見他這樣子,嘆了口氣,蹲下來拍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想開點。」
謝綰用袖子抹了下眼角,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看向窗外,除了遠東部隊的幾個護衛,是空無一人的碼頭和大海。在發了一陣呆後,他想到了什麼,又拿起那張字條仔細看了一遍。
然後他問洪堡,
「馮?洪堡先生,我們目前可以去英國、北法、瑞典。您覺得我們去哪裡比較合適?」
洪堡想了想,
「還是去英國吧,這件事早晚會過去的。」
謝綰又想了想,
「不,我應該去北法。北法目前與普魯士關係緊張,我去暫時不會有危險。您可以選擇去英國,如果需要的話,我請英國羅斯柴爾德幫助您。」
他看著洪堡,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現在有人比我們還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