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遊說王儲(2/2)
謝綰敢把這種步槍給泰瑞斯夫人,一是覺得自己已經在批量生產與毛瑟71/84同款的「謝M1819」,完全可以壓制夏塞波步槍,二是德萊塞步槍同款的「謝-德萊塞M1815」與夏塞波代差不明顯,一旦被盯上,要不了多久法國人自己應該也能搞出夏塞波步槍這種水平的槍枝。
當然,謝綰最放心的還是火槍技術被制鋼技術、火藥技術、工具機技術所限制,這三種槍已經是巔峰,單憑槍械設計師不會再有作為。
為了區別於已經量產的「謝M1819」,謝綰把這種槍取名為「謝M1818」。他把設計方案仔細的寫成了幾頁紙,還配上了圖,然後派人送到法國去。
接下來就是瑞典的事情。
在前往瑞典之前,他認真考慮了下這位女公爵到底想幹什麼。如果說是因為貝納多特殺了她的丈夫想報仇,按照目前的線索來看,她已經報了仇,還搶別人兒子的王位做什麼?或者是她也想學貝納多特,當個大邦聯的皇帝?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野心太大都是害人害己,貝納多特就是前車之鑑啊……謝綰搖搖頭,算了,替泰瑞斯夫人幹完這一票,堅決不沾法國了,這次真是賺了賣白菜的錢,操了賣白粉的心。
再說瑞典王儲奧斯卡殿下這頭。辜負貝納多特的信任,謝綰心裡不是沒有壓力。但奧斯卡只是丟個王位,自己可能連小命都丟了,謝綰不可能不知道輕重;至於說服奧斯卡讓位,說實在的,他心裡完全沒底。即使貝納多特的信件成功使奧斯卡信任他,瑞典議會也是巨大的攔路虎,這事不是一般的困難。不過既然都上了賊船,怎麼著都得試試。
謝綰就這樣胡思亂想的到了斯德哥爾摩。
當天他就見到了滿臉愁容的奧斯卡。謝綰把信交給他,奧斯卡看完之後痛哭流涕。謝綰拍著他的脊背,也覺得很心酸。奧斯卡比謝綰小四歲,此時只是剛滿十八歲的少年,母親不知下落,父親又剛剛戰死,人生之悲哀莫過於此。
但謝綰又敏銳的覺得,這是一個說服他的好時機,只是會不會有點缺德……不管了,既然決定要做,惡人也只有是和不是,沒有半個之說。他在心裡琢磨了下說服策略,然後溫和的對奧斯卡說,
「陛下的夫人,泰瑞斯王后非常傷心,她希望你能去她身邊,照顧你。雖然她不是你親生母親,但你們畢竟是親人,甚至可能是唯一的親人。不管是她還是你,現在都孤身一人。」
奧斯卡淚眼婆娑的說,
「可我是瑞典王儲,需要繼承王位。這是我父親留下的責任。」
謝綰不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嘆了口氣,繼續他的話題方向,
「泰瑞斯王后也是在你這麼大的時候,失去了父母兄弟,因為法國革命。她愛的人民奪去了她的家。」
奧斯卡抬頭看著謝綰,
「她難過嗎?」
謝綰搖搖頭,
「我不知道。但她在監獄牆壁上刻著『瑪麗?泰瑞斯?夏洛特是世界上最不快樂的人。儘管她已經問過一千遍,但她無法獲得母親的消息,也無法與她團聚。請一定要活著,我深愛卻杳無音信的好母親!我的父親啊,請從天上看我!我的上帝啊,請原諒那些使我父母受苦的人』。那時她父親已經被處死,她母親還沒有消息,我想她很難過……」
謝綰說完這段話,確實連自己都有點感動,泰瑞斯夫人少女時代確實是可憐而善良的人。如此相似的經歷,更讓奧斯卡又一次抽泣起來。
謝綰偷眼瞥見他情緒無法自持,接著往下煽情,
「你知道即使如此痛苦,她為什麼仍然要上帝原諒那些傷害她一家人的人嗎?」
奧斯卡低著的頭搖了搖,謝綰接著說,
「那是因為她有一位好母親。在她七歲那年的新年,她媽媽送了一些漂亮的娃娃給她,然後告訴她,『我本來希望把我的一切都作為新年禮物送給你,但是冬天非常艱難,有很多不開心的人,他們沒有麵包可以吃,沒有衣服可以穿,沒有柴火。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了他們。我沒有剩下要買的禮物了,所以今年不會有其他的給你。』,從那時起,泰瑞斯夫人就成為一個有愛心的好人。我在想,當她失去了父親,被關在監獄裡時,如果能見到她的母親,她該有多開心。可惜她媽媽此時也已經被送上斷頭台。」
泰瑞斯夫人的母親,路易十六的王后,瑪麗·安東涅特出身奧地利公主。她與路易十六先後被送上斷頭台,身前身後留下無數傳奇和誹謗,但無疑她是一位高雅、堅強、極具魅力的女人和母親。
奧斯卡點點頭,這個孤家寡人的少年,明顯開始對泰瑞斯夫人這個名義母親有了強烈的同情和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