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滑鐵盧鏖戰(1/2)
一切還是如期而至。
1815年6月15日,拿破崙的軍隊進入比利時,當天早上,韋爾斯利率領的反法聯軍和布呂歇爾率領的普魯士軍隊分別從兩個方向趕往同一個目的地——四臂村,拿破崙在考慮戰場形勢後,決定親自上陣,先幹掉布呂歇爾率領的普魯士軍隊。
得到拿破崙向自己進軍的消息,布呂歇爾在一個叫利尼的村莊附近布陣,準備阻擋法軍。在戰前韋爾斯利與布呂歇爾的會面中,布呂歇爾本來希望西邊的反法聯軍能夠向他靠攏,但韋爾斯利雖然答應了,卻沒有做到,於是這場戰鬥成了五萬法軍和五萬六千普軍的對決。
6月16日,普魯士元帥布呂歇爾在比利時利尼村與拿破崙軍隊展開會戰,拉開了滑鐵盧戰役的序幕。
戰場由一個大平原和數個村莊、幾片樹林構成。法軍從西南面平原上進攻,普軍則在平原東北部以及附近村莊裡進行防守。
普魯士第二軍在平原上與法軍正面對峙,普魯士第一軍部署在平原東側利尼村及附近幾個村莊的工事、小樹林裡,第四軍則部署在平原北側,利尼村附近小河北面的高地上。
拿破崙的炮兵是這個時代的最強真理,開戰以後沒多久,法軍炮火便把布置在平原上的普魯士第二軍打得丟盔卸甲,然後法軍重騎兵(注1)開始以中央突破的方式進攻倚靠村莊工事的普魯士第一軍。
普魯士第一和第四軍形成了交叉火力,阻擊謀求中央突破的法軍。
法軍勇猛迅捷,普軍固守工事、火力占優,雙方的戰鬥立刻陷入傷亡慘重的膠著狀態中。
此時謝綰率領的隊伍,正處在第四軍的前沿,由平原北面向南阻擊法軍。一開始的炮戰嚇得謝綰腦子一片空白,尤其是看到血肉橫飛的屍體和殘肢,更是蹲下來瑟瑟發抖,甚至想著乾脆一死了之。
但督戰隊軍官的一個巴掌還是讓他恢復了理智。對啊,戰爭不就是你死我活,哪兒能還沒打就自己先死的道理。這個巴掌與其說讓謝綰恢復了理智,不如說是讓謝綰喪心病狂,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飛來飛去的不過是豬肉罷了——真正的喪心病狂。
人要是放棄了恐懼,如果沒成精神病,那也就成了勇士,或許勇士就是要有點精神病的氣質吧,謝綰在戰後想著自己的舉動,只能給出這樣的評價。
恢復過來的謝綰要求全排士兵臥倒隱蔽在一片亂石後面,伏擊衝鋒的法軍。很快,他便發現法軍並不理會,或者根本沒發現他的伏擊,這讓謝綰膽子大起來,新型火槍火力更猛的優勢凸顯出來,兩個小時後,已經有十幾名法軍重騎兵被謝綰的隊伍打下馬來。
但法軍的勇猛真不是吹的,在槍林彈雨中,法軍前赴後繼鏖戰了不到兩個小時,成功突破中央的防守,普魯士第一軍逐漸開始出現潰散跡象,潰逃的形勢隨著法軍的兵峰向兩側展開,愈演愈烈。
此時的天色已晚,謝綰所屬的第四軍雖然沒有受到法軍正面攻擊,但由於法軍反擊造成的傷亡以及受第一軍潰退的影響,軍心出現明顯動搖,有些隊伍甚至成片的跟著第一軍敗軍撤退;而第四軍指揮官比洛夫將軍(注2)眼見著第一軍就要覆沒,強行要求全軍衝下高地前往救援,更加劇了第四軍的整體失控。
謝綰的隊伍因為躲避在亂石後面沒有傷亡而比較穩定,但他所屬的連隊卻被一股潰退下來的普軍衝散。當他回頭張望,想看連長的指示時,已經找不到自己的連長。兄弟部隊也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一些散兵在亂竄,督戰隊也不知所蹤;遠處,比洛夫將軍正帶領著不成陣型的第四軍朝第一軍陣地衝過去。
毫無經驗的謝綰傻了眼:想逃跑吧,往哪兒跑,跑了以後回普魯士會怎麼死?跟著比洛夫將軍救援第一軍吧,就第一軍兵敗如山倒的勢頭來看,不是被法軍打死就是被自己人踩死。
正在這時,他發現法軍幾乎是一擁而上直撲普軍後陣指揮官所在地,加之法軍傷亡也很大,所以部隊後陣比較空虛,而且多半是些軍官和侍從。想到自己的新式槍是普通燧發槍的兩倍射程,三倍射速,還能埋頭打冷槍,謝綰突然腎上腺素飆升,反正逃跑也不知道生死,不如干票大的,於是謝綰憑藉格奈森瑙給自己的獨立偷襲授權,給自己的士兵兩個選擇:偷偷摸過去,擊斃拿破崙;要不就跟著全軍去第一軍陣地上跟法軍死磕。
這些士兵當然不會指望幹掉拿破崙,但一想到不用正面廝殺,偷偷摸摸遠程射擊,大不了打不過再跑,就紛紛同意了謝綰的偷襲戰術。他不知道,這時候普軍總指揮布呂歇爾元帥,正為了表現貴族品格而親自披掛上陣,結果被法軍一名重騎兵打翻在地,眼看著就要老命不保。他這個偷襲,倒間接救了這位瘋癲的元帥一命。
謝綰帶著隊伍,以法軍後陣最後排為目標,以草叢為隱蔽,迅速匍匐前進,一路摸到了法軍後陣附近,埋伏在距其三百多米的小山坡上的草叢裡。謝綰用望遠鏡觀察法軍後陣為數不多的十幾個騎馬者,看穿戴應該是法軍軍官和一些護衛重騎兵,但不確定拿破崙在不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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