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滑鐵盧鏖戰（2/2）

謝綰帶著隊伍，以法軍後陣最後排為目標，以草叢為隱蔽，迅速匍匐前進，一路摸到了法軍後陣附近，埋伏在距其三百多米的小山坡上的草叢裡。謝綰用望遠鏡觀察法軍後陣為數不多的十幾個騎馬者，看穿戴應該是法軍軍官和一些護衛重騎兵，但不確定拿破崙在不在其中。

按照法軍的看法，普魯士第四軍已經整體移動到了普魯士第一軍附近，與法軍先頭部隊接上了火，其他普軍潰兵也已經脫離戰場，法軍後陣附近方圓兩百米都沒有普軍存在；同時，法軍的主力部隊也就在前方幾十米：無論燧發槍射程所限還是肉搏人數所限，都不可能有被背後偷襲的風險。

但這對謝綰的新式火槍來說卻是個機會，他命令全排迅速裝彈。

「聽我的命令，瞄準最後排正中間騎馬的軍官，準備齊射！」

所有的士兵匍匐著端起槍，做了大致瞄準——除了謝綰自己手裡那把，這種新型火槍其實也沒什麼準頭，但三百米射程是沒問題的，所以謝綰打算對著這支十幾人的隊伍來個齊射。

「射擊！」

隨著一陣槍響，那支隊伍里有大約三人被從馬上打了下來，引起一陣騷亂，但他們明顯沒搞明白是哪兒來的子彈。

「裝彈！」

「射擊！」

十秒後，謝綰的隊伍又展開一輪射擊。

又有一人被打下馬來，有好幾人不得不跳下馬，另一些看來是護衛的重騎兵開始調整馬頭尋找敵人，而這支隊伍前方的主力部隊中，離得最近的一名指揮官也聽見槍聲，回頭通過望遠鏡發現了煙霧，於是組織了一個排的燧發槍兵回頭救援。

由於距離太遠，天色昏暗，一眼望去平原上空空蕩蕩。法軍重騎兵和燧發槍兵都比較猶豫，直到又一陣槍響，加上煙霧騰起，他們才確定了方向，卻仍然沒發現敵軍。

這下謝綰可興奮起來了，連續命令士兵裝彈、射擊。

雖然沒發現敵軍，七八個法軍重騎兵還是硬著頭皮根據大致的方向沖向謝綰埋伏點，結果被全部掀翻；接著法軍燧發槍兵也胡亂開火，當然什麼也沒打著，遲疑了半分鐘，反而被擊倒了十幾名士兵；那些下了馬還沒有臥倒隱蔽的軍官們也是又被擊倒了三名，還順帶有兩匹馬被撂倒。

這下子，與謝綰接上火的這部分法軍徹底懵圈，望遠鏡里除了從地上騰起來的煙霧什麼也看不清，一分鐘五、六次的攻擊卻一直持續。法軍無奈之下只好繼續胡亂還擊，但絲毫沒能壓制住對方的攻擊勢頭。

此時法軍的重騎兵全部都壓在最前線，後陣僅剩的不到十名重騎兵已經全被擊倒，剛剛趕過來救援的燧發槍兵也基本被打光。法軍完全沒有預料到，已經掃蕩乾淨的戰場，會突然出現如此猛烈的火力，從射擊密度來看，法軍判斷至少埋伏有一百名燧發槍兵，這對已經全軍撲上，後方空虛的法軍形成了不小的心理壓力。

法軍後陣指揮官有好幾個死傷，使那些失去指揮官的部隊以為受到了敵方援軍的夾擊，有些士兵回頭救援，有些士兵原地張望，有些士兵繼續往前沖，頓時發生一陣混亂。由於整個法軍正在快速衝鋒，指揮官對軍隊的控制乏力，混亂迅速傳遞到法軍先頭部隊，導致對普軍的攻勢減弱。

天黑了下來，由於壓制不住這股埋伏火力，法軍後陣士兵只好保護著剩下的軍官迅速轉移；又調集部分人馬朝謝綰的埋伏點移動。

謝綰估計自己打的太猛，法軍開始要認真對付自己了。這麼三十條槍，偷襲還行，真要跟法軍主力作戰，連牙縫都不夠塞的，他意識到了危險。反正效果也差不多了，不宜久留，他命令隊伍全速後撤，繞回第一軍的位置去找主力部隊。於是一群人飛也似地跑回樹林，消失在夜幕和樹叢形成的隱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