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蟬、螳螂和黃雀(2/2)
韋爾斯利也是個狠人,砍掉三分之二,謝綰在心裡鄙視了一下這位摳門的公爵。不過五百英鎊也不少了,謝綰見好就收,又嘰嘰歪歪了一會兒便答應了。會談完畢,韋爾斯利起身道,
「好了,我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現在需要離開了。以後莫茲利先生就是您的接頭人,有什麼問題跟他溝通吧。」然後他遞給謝綰一張紙,囑咐道,
「這是跟您一起來那位普魯士人的審訊記錄,您看下,別說漏嘴了。和莫茲利先生再聊聊吧,您還得正式去拜訪他,別在您的隨從面前露出什麼馬腳。」
臨走之前,他把門外的龍騎兵少尉叫進來,從內兜里掏出一封信遞給少尉,
「您現在帶著這封信去外交大臣那裡,如果普魯士大使已經來抗議,就把這封信給外交大臣,讓他照信中所說處理。」說完,韋爾斯利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順便把這位謝先生的資料轉交給外交大臣,讓他密報給我國駐普魯士大使,就說這位謝先生是朋友,有可能的話,要提供必要的協助。」
接著,韋爾斯利向謝綰和莫茲利二人微微鞠躬,然後匆匆離開。
後來外交大臣處理方式是,首先是跟普魯士大使道歉,說抓錯了,然後賠償謝綰一英鎊,隨從兩英鎊,包括醫療費。這是後話,謝綰目前得趕緊處理被放回去之後對付普魯士審查的事。
他拿起審訊記錄,認真地看起來。看著看著就笑了,這時候的間諜真是沒啥骨氣,一問啥都招。怪不得韋爾斯利跟謝綰談判時這麼有自信,原來把謝綰的處境都摸得一清二楚。謝綰對著審訊記錄正看得起勁兒,並沒注意到,一旁靜靜站著的莫茲利悄悄關上了門,轉身緩緩地問道,
「謝先生,我真的將會死於1831年2月14日?」
謝綰抬起頭,莫名其妙地問
「您說什麼?」
「我的死期。」莫茲利指著那本論文副本的某一頁,解釋了一句。
謝綰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傢伙居然弄懂了論文裡的年份的意義,難道說他剛才是裝傻?謝綰汗毛都豎起來了,不敢說話,生怕說錯什麼——論文裡信息雖然不多,但年份里藏著的時代信息,把自己的真實身份漏出來可怎麼得了。
莫茲利見他不吱聲,就接著半嘲諷地說,
「在您說的那一組殺豬機器設計圖前面,那段中文解釋里,寫著我的生日,後面應該就是我的死期吧。而且……」莫茲利頓了一下,笑意更詭異了,
「你這些設計圖上面都有年份,我核對了下,那些我看著眼熟的,正是我推出這些產品的年份。」
這傢伙原來什麼都知道!
謝綰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漏洞打懵了,不知道怎麼回答。說自己是做夢夢到的?難道老實交代自己是穿越過來的?既然他什麼都知道,為什麼剛才莫茲利又不告訴韋爾斯利?
房間裡片刻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