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背後的危機(1/2)
傑爾戰役之後,在匈牙利傑爾的奧地利討逆軍,因為傷亡過大而固守城池不出;同樣兵力不足、又缺乏火炮的匈牙利軍隊一時也拿它沒辦法,只好就這麼對峙著。在得知普魯士軍隊已經進入奧地利之後,匈軍覺得勝局已定,於是不再積極策划進攻傑爾城,而是一邊讓軍隊原地休整,一邊不停派人勸說奧軍,要求其投降。但傑爾城中的奧軍對匈軍的任何溝通都不回應,讓匈牙利人反而焦躁起來。
於是匈牙利當局不得不密切關注普奧兩國的戰局進展,以尋求外交途徑解決奧匈內戰,儘量避免再發生戰鬥。然而普奧兩國的戰局也陷入相似的泥潭之中。
面對普魯士侵略軍,維也納不得以再次下達戰爭稅徵收令。這引起了更為激烈的牴觸情緒,抗稅事件頻發。但不管怎麼說,一隻約三萬人的隊伍還是被拉起來,從維也納出發迎擊經波西米亞到來的普魯士軍隊。
奧地利這隻臨時的軍隊可以說毫無戰鬥力,在與普軍接觸時,幾乎是一觸即潰。不過奧軍卻非常堅持,每每戰鬥受挫之後,會很快收攏並再次組織小規模戰鬥,以消耗戰阻撓普軍前進。
路德維希認為奧軍不過是垂死掙扎,於是給梅特涅去信,要求他放棄無謂的抵抗,立即投降。但每次信件都如泥牛入海,搞得路德維希有點惱怒。他咬牙切齒的想,進入維也納之後,一定要把梅特涅和奧地利戰爭大臣送上法庭審判,讓他們為這段無意義的拖延戰所造成的無謂傷亡接受懲罰。
但惱怒歸惱怒,路德維希還是不得不面對軍事進展緩慢的現狀,在奧地利境內渡過了1822年的新年。
感到不安的,還有在魯爾堡密切注視事態發展的謝綰。
對他來說,這是關乎個人命運,試圖改變歷史進程的豪賭。但來這個時空近六年的經驗告訴他,所有巨大利益後面都可能潛伏著同樣巨大的風險。
而目前膠著的戰事就讓他感覺非常不好。
普魯士之所以敢對奧地利宣戰,就是認為奧地利很快會投降。事實上,目前奧地利軍隊兩面受敵,屢戰屢敗,國內民變此起彼伏,無論是政治動盪還是軍費消耗都使哈布斯堡皇室和奧地利政府的統治瀕臨倒台邊緣。可以說,謝綰預想的條件都已經到齊,梅特涅早該主動求和了,他還在等什麼?
在無法預知事態走向的情況下,謝綰要求克虜伯和德萊塞的軍工廠開足馬力,為他留在魯爾的一千五百軍生產謝M1819和火炮,並三天兩頭巡視軍隊訓練情況——他要把自己為數不多的軍隊武裝到牙齒,防止任何突變。
1822年1月中旬,剛剛過完新年的魯爾堡正在逐步恢復正常生產生活。謝綰在辦公室里看著匈牙利前線的戰報,一如既往的拖沓無趣。
弗里德里希?馮?洪堡敲門走進來,從隨身提包里拿出一封信,鄭重的放在謝綰的桌面上,推到他面前。
謝綰詫異的抬頭看看他,問道
「這是什麼?」
洪堡表情略有一絲激動的回答,
「您看看就知道了。」
謝綰看著他古怪的神情,拿起信瀏覽起來。很快,他的表情也變得扭曲起來。
這是一封安培來的信。他在信中先是表示北法已經完全收復了歐洲大陸上所有的領土,南法政府已經流亡到法國海外領地;然後委婉的表示,統一的法國已經對普魯士展開軍事行動,並告訴謝綰,這是一場普魯士無法獲勝的戰爭,所以他也不怕讓謝綰知道法國的動向,讓謝綰一定要清楚形勢;接著他表示,法國希望普魯士倒台之後,能夠出現一個由基民盟領導的,共和的大德意志聯邦;最後他說道,他代表瑪麗女王給謝綰這封信,是希望在法國軍隊進入萊茵地區時,魯爾區與法國能夠共同維護地區的和平與安寧。
謝綰臉漲得通紅,第一反應是把信扔到桌上,站起來指著洪堡高聲叱道,
「您這是叛國!」
洪堡並沒有對謝綰的反應感到意外。他只是精簡的回覆道,
「您整頓基民盟,不就是為了與路德維希保持距離?基民盟是德意志人的組織,不是普魯士一家的組織。依靠普魯士我們最多只能接受君主立憲,而依靠法國我們可以有一個共和國。如今路德維希在奧地利陷入泥潭,正是這個機會。」
謝綰看著雙鬢已經開始斑白的洪堡,想起那個同樣對共和充滿熱情的安培。這個時代的民族主義和自由主義,真是按捺不住的烈火,隨時隨地、一點火星都可能燃燒起來。他跌坐在椅子上,皺著眉、低著頭。洪堡看他這個表情,知道他需要慎重考慮,於是不聲不響的退出了辦公室。
謝綰腦子裡一時湧出很多想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