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決戰落幕(2/2)
但片刻之後,這兩位相交多年的老友面色卻齊齊一變,然後不約而同地走出了房間,看到了那道照亮夜空的光輝。
並且在此之後,兩人同時看向了那雁鳴湖的方向。
「這怎麼可能?就算是衛光明還活著,也不可能施展出如此純淨的光明之力」
武安君白起的臉上閃爍著濃濃的震驚之色,說話的語氣里充滿了難以置信之意。
「衛光明雖然是昊天道如今最強大的人,但卻未必是對光明領悟最深的人」
「畢竟現在的昊天道門,早就已經把路走窄走偏了」
「更何況這座天下這麼大,有些例外也不是不可能」
商鞅臉上也同樣有著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但他很快便平靜了下來,神色平淡地開口說道。
「不準備去看看嗎?傳說最純淨的昊天神輝乃是天魔宮中人最大的克星」
「雖然你已經廢了你那名屬下的魔功,但他的根基擺在那裡,不可能不受到影響」
「只怕這一擊,會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啊!」
白起的面色閃過了一絲掙扎和不忍,但最終卻歸於了如死寂般的冷漠。
「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想必他在做出選擇之前,便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更何況,勝負還未完全分明,他現在還沒有死」
冷冷地拋下了這段話後,這位武安君便走入了房間,然後重重地帶上了房門。
「明明沒有那麼無情,卻要裝得這麼冷漠,你這又是何苦來哉呢?」
商鞅微微嘆了口氣,隨即身形一動,消失在了這片已被風雪覆蓋的院落之中。
……………
軍營外那道雪橋下,虎賁軍的將士們茫然而又震驚地看著雁鳴湖的方向。
那道照亮黑夜的耀眼光輝,把這些將士們臉上的情緒也照耀得清清楚楚。
許世抬頭望向夜空里那些黑雲反射的美麗光線,動作顯得格外沉重,那滿是皺紋的蒼老臉頰上寫滿了疑問。
盤膝坐在雪橋上的二先生,從白晝到黑夜絕大部分時間,都在低頭閉目養神。
而這時候,他終於抬起了自己的頭,望著雁鳴湖處的那片光明,極罕見地露出了一抹真摯的微笑。
然後他望向那位尚且還在沉思之中的許世大將軍,頗有些自得地說道:「這就是奇蹟。」
………………
咸陽宮,四海歸一殿。
正在低頭批改奏摺的贏政突然面色一變,然後身形直接出現在了大殿門外的廣場上。
這位雄才大略的帝皇在看到了那抹耀眼的光輝之後,龍眸之中同樣閃過了不可思議之色。
但很快,這位秦皇的面色就變得有些陰沉了下來。
「如此純淨的光明氣息,看來那位光明大神官在死前留下了傳承」
「而且這傳承之人和那位書院的十三先生之間,竟然有如此緊密的關係」
在這一瞬間,嬴政想到了許許多多的事情,面色開始陰晴不定了起來。
「皇叔啊皇叔,你到底背著朕做了多少的事情?你到底還有什麼秘密是朕不知道的呢?」
片刻之後,這位秦皇長嘆了一口氣,面色也恢復了平時的威嚴和淡然。
他淡漠地瞥了一眼雁鳴湖所在的位置,然後便轉身重新走入了四海歸一殿之中。
而在此之後,從宮中用來打更的古鐘也隨之被敲響。
悠揚而莊嚴的鐘聲,在如白晝般的黑夜裡傳向了遠方。
……………
雁鳴湖畔。
此時風景還算得上是優美的雁鳴湖已經化成了一片冰湖,並且在這一片冰面上還沾染著點點刺眼的血跡。
這片冰湖看起來極為明亮,一股炙熱的力量在冰面殘雪與湖水裡持續燃燒。
並且釋放出了團團水汽,隱隱遲能夠聽到逐漸沸騰的聲音,如同山中的溫泉一般。
而此時的那位曾經征戰沙場,立下了赫赫戰功的夏侯將軍,卻渾身染血,那頭還算是烏黑的短髮也已經化為了雪白。
他此刻半跪在雪地之中,一邊咳血,一邊大笑。
而寧缺同樣也滿身是傷,坐在雪地里沉默了很久,然後同樣也大笑了起來。
而那個小侍女桑桑在釋放了體內的昊天神輝,協助自家少爺戰勝了仇敵之後,便坐在了那雁鳴湖崖畔之上。
這個小丫頭此刻看起來頗為虛弱,但她依舊很堅定地看向了不遠處的寧缺。
桑桑和這位書院的十三先生相依為命十幾載,她知道此刻的寧缺其實一點都不想笑,相反倒是很想哭。
想到這一點,這個小丫頭的心頭便莫名一酸,然後便開始流下了眼淚。
涼涼的淚水,在她微黑的小臉不停流淌,但卻洗不去那漸漸出現的笑容。
這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於是桑桑輕輕哼唱起來:
「我們來自山川呀,要取你的命」
「我們來自河畔呀,要取你的命」
「我們來自草原呀,要取你的命」
「我們來自那無人的小村莊呀,要取你的命」
「我們來自咸陽城無人居住的將軍府呀,要取你的命」
這首歌的詞,是她幫寧缺寫的那一首聽起來極為稚嫩笨拙的復仇小詩。
而調子則是寧缺小時候經常唱給她聽的搖籃曲,也就是許多大秦婦女哄小孩子入睡所唱的調子。
桑桑的聲音很輕,並且還帶著一點點稚氣,所以唱得並不算好。
但此時山崖上傳來的歌聲,在那些能聽到又能聽懂的人聽來,卻是那般動人,並在這凜冬之湖上悠揚不去。
……………
這是一處幽閉的空間,無天無地,卻又仿佛寬廣到無限。
舉目看去,這裡只有滿目的金黃色霧氣密布四方虛空。
而這些霧氣隱約間化成一條條栩栩如生,靈動無比的龍形,在這片空間裡左突右闖。
每一條小龍身上都散發出神妙難測的波動,似乎有無數根絲線牽連著他們與外界的未知命運,動了它們便會影響極遠。
這個地方,便是大秦都城咸陽下鎮壓的龍脈所在之處,蓋世大秦國運匯聚之地。
在這個地方只有純粹的國運之力,無論是武道強者還是念力修行者,在這裡都無法發揮半點實力。
唯有大秦皇族出身的強者,才能在這片國運空間之中如魚得水般地生存。
在那漫無邊際的國運空間裡,那位大秦鎮國武成王嬴不凡正穩穩地盤坐在虛空之中。
在周圍那一縷縷純粹的金色國運之氣不斷地被其吸入體內之後,這位大秦親王身上的氣息也逐漸強盛了起來。
「雖然這一局勝負還未分明,但終究是到了要落幕的時候」
突然,嬴不凡緩緩睜開了那雙極具威嚴的雙眸,目光似乎穿透了龍脈,越過百丈之厚的上方地面,看見了那雁鳴湖畔的方向。
「寧缺啊寧缺,你還真是一把好用的刀!」
自言自語了一句聽起來有些莫名其妙的話後,這位大秦親王再度閉上了雙眼,開始了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