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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大幕拉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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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先生陳皮皮此刻站在書院後山的湖畔旁,看著對岸那匹正在吃草的大黑馬。

這匹大黑馬是他師弟寧缺的愛馬,也是他小師弟一位非常重要的夥伴。

一般來說,這匹大黑馬都是養在寧缺的家裡的,但此刻卻出現在了書院後山之中。

說明就連這頗通人性的大黑馬也認為寧缺此刻要去做的事情是很危險的。

所以它選擇來到了書院後山,想要後山的這些人知道寧缺正在做一件危險的事情。

站著思考了一會兒後,陳皮皮那張圓乎乎的臉頰上閃過了一絲濃重的擔憂之色。

在他的旁邊則站著一個身穿獸皮裘大衣,身材纖細而又修長的少女。

這個少女便是書院後山的新成員,乃是三先生余簾的親傳弟子,叫做唐小棠,也就是小胖子陳皮皮的意中人。

唐小棠抬頭看了身旁的陳皮皮一眼,開口問道:「這是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雖然小師叔很支持師弟和夏侯一戰,但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勝敗幾乎是註定的」

「按道理,按照師弟他的性格,明明知道是必敗的結局,那麼便不會做任何決定」

「所以應該不會發生什麼事情,但大黑馬為什麼會回來?」

陳皮皮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之色,然後又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我到現在才發現,原來我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寧缺那個傢伙」

「我和他相處了這麼久,似乎還不如和他才見了沒幾次面的小師叔對他來得了解」

「在我的眼中,這個傢伙一直是一個冷漠寡情現實的人,真的很難想像,他會做出什麼虛妄勇敢的事情來」

旁邊的唐小棠則是搖了搖頭,看起來並不認同陳皮皮的觀點。

「我見過寧缺,這是一個非常無恥的人」

「但我哥哥讓我來書院之前,曾經告訴過我,能夠做到極端無恥的人,有時候也是很有勇氣的人」

陳皮皮沉默了片刻後,開口說道:「我要離開後山,到咸陽城去」

唐小棠說道:「我也隨你去。」

陳皮皮搖了搖頭,說道:「三師姐那裡不會同意。」

「清晨做早課時,老師便放了我的假」

唐小棠看著陳皮皮,認真地開口說道:「夏侯是我們這一脈千年以來最大的叛徒,我哥一直想要殺死他,我也一樣。」

「只是很可惜我沒有這個能力,但今天既然小師叔要對他動手,至少我要在旁邊看著」

……………

「你找的這地方還算不錯,整座皇宮的景象一覽無餘,是一個比較不錯的觀察地點」

嬴不凡此時和張良,賈詡一起站在皇宮附近一個很高的地方,聽說邊打量著下方的一切。

「王爺,這裡是屋頂,算不上什麼好地方吧?」

張良苦笑了一聲,面色看起來頗有些無奈。

「在能夠符合要求的地方之中,這裡是最好的一個了」

賈詡邊說還邊用腳踩了一下屋頂的瓦塊,然後說道:「至少這裡的隱蔽性,還有材料的堅固程度,都值得信任。」

「文和說的不錯,有些事情沒必要那麼講究,反正一切都已經布置好了,咱們這一次來也只是以防萬一而已」

「而且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根本就不用動手」

嬴不凡俯瞰著那富麗堂皇的秦皇宮,笑著開口說道。

「王爺您還真是隨遇而安,屬下佩服」

張良面色微微抽搐了一下,有些言不由衷地說道。

「咱們現在只需要看著便好,夏侯現在應該馬上就要出來了,這皇城門口停著的這麼多馬車,應該是為他送行的」

嬴不凡看著皇城前那十幾輛華貴的馬車,嘴角微微掀起了一抹弧度。

「只不過他們應該不會想到,今天這一次見面,很有可能是他們這輩子最後一次見面了」

聽到這話,身旁的張良和賈詡也是微微一笑,然後將目光放到了這座皇城的前方。

…………

紛飛的大雪籠罩著皇城,朱紅色的宮牆在白雪裡格外醒目。

皇城前的氣氛與冬日裡風雪的淒寒意味並不相同,十幾輛華貴的馬車,守候在宮前廣場外圍。

護城河玉欄再往前數百丈便是宮門,那裡也有很多人。

這些人都是一些軍方將領,或是曾經在北疆打過仗的老人,其中甚至包括了鎮國大將軍許世。

但在朝堂上的那些文官卻是一個都沒有來,本來按理說以夏侯的品階,朝廷里應該有相關的官員出來送行。

但這一次,那些本該前來的文官們卻是一個都沒有出現。

這裡或許有著大秦一向文武涇渭分明的原因,但更多的恐怕是這群文官借著自己的政治嗅覺,察覺到了某些不好的苗頭。

所以他們寧願冒著可能會失職的風險,也不願來趟這趟渾水。

在那些軍方將領的注視下,夏侯踏著沉穩而又堅定的步伐,緩緩從皇城門前走了出來。

看著這個從皇城大門裡緩緩走出的高大身影,那些將領們的臉上流露出了很複雜的情緒,有安慰的笑容,有唏噓,也有傷感。

今天前來送行的人,幾乎個個都曾經在北疆服役過,都曾經在武安君白起的手下打過仗。

雖然今天不知道因為怎樣的原因,那位武安君並沒有親自前來給自己這位心腹愛將送行。

但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眼前這位北疆大將夏侯的歸老,表面上雖然看起來很簡單。

但實際上很可能是當今陛下,或說是那些咸陽城裡的大人物準備插手北疆之事的前兆。

因為這是自從武安君鎮守北疆以來,第一位沒有任何理由便自解兵權的北疆大將。

夏侯緩步向皇城外走去,看著那些曾經一起並肩作戰過的同僚,他那一貫嚴肅的臉頰上,也流露著頗為複雜的神情。

離開皇宮,回到故鄉,便不再是一位帝國將軍,而只是一個歸老的農夫。

他確實感到有些不舍,不舍手握殺人刀的權力,不舍軍營里的鐵騎,也不舍夜裡挑燈看劍和那些金戈鐵馬的歲月。

這夏侯的心裡此刻很滿意,因為這一次歸老,大秦朝堂上下都給了他極高的殊榮。

更何況作為一個曾經的天魔宮叛徒,能夠成為大秦的一員大將,開疆拓土,殺人無數,但卻能夠平安歸老安,安享一生。

這樣的一輩子,其實也算是挺完美的了。

夏侯緩步向皇城外走去,向那些對他微笑相向的同袍們走去。

但當他的軍靴踏在積雪之上,發出咯吱一聲之後,這位帝國將軍的眉毛開始微微皺起,目光隨即也望向了南邊。

城門口的人們都發現了異樣,疑惑轉身望向那邊。

許世老將軍忽然痛苦地咳嗽起來,那張蒼老的臉龐上看起來有些憤怒,又有些無奈。

漫天風雪中,緩緩行來一把大黑傘,而黑傘下有兩個人。

那把黑傘很大,傘面很厚,風雪再大也無法侵襲而入。

鵝毛大雪落在油膩的大黑傘面上,並沒有粘住,而是似乎有些畏懼,滑向兩邊。

看著那把在雪中緩緩而至的大黑傘,夏侯不知為何突然感覺開始放鬆了起來。

直到此刻他才領悟到,原來其實自己一直在等此人的到來。

「大幕拉開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你方唱罷我登場,還是一窩蜂地一起上呢?」

嬴不凡劍眉豎起,看向皇城門口的目光開始變得凌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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