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暗流涌動(1/2)
一年的時間已經走到了最後的兩個月份,那紛飛在天空中的雪花也在證明著這一年即將過去。
喜歡玩耍的孩童們紛紛跑出了家門,然後在自家房子前面堆起了雪人。
而大人長輩們則是坐在已被白雪覆蓋那地面的院子裡喝酒聊天,笑著看著自家那正在玩鬧的孩子。
上至王公大臣,下至那些普普通通的黎民百姓,都在自家的房子前面掛起了大紅燈籠,貼起了紅色吉利的橫幅。
冬日到來,一年之中最大的節日自然也隨之開始,咸陽城的大街小巷之中都洋溢著一股喜慶吉祥的味道。
咸陽宮,四海歸一殿前。
「有很多年沒有看到這麼大的雪了,朕記得上一次下這麼大的雪,還是在我們年少的時候」
嬴政彎下腰來,伸手摸了一把雪地里的雪,帶著些許追憶和懷念之色地開口說道。
「是啊,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我記得在那個時候,我們還一起在這咸陽宮裡堆過許多雪人,現在想來,倒也是有幾分樂趣」
嬴不凡也隨手抓了一把雪,帶著些許懷念之意地開口說道。
「可惜這終究只是從前了,現在的咱們,能做到以前很多做不到的事情,但以前也有很多事情,是咱們現在做不到的了」
嬴政輕嘆了口氣,略帶感慨地說了一句比較繞口的話。
「人總是要學會成長,這些不過是因為成長而付出的代價,相比於我們的收穫,這些不值一提」
嬴不凡搖了搖頭,笑著表明了自己的觀點。
「的確如此,至少如今這樣的日子,比起小時候那種擔驚受怕的生活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嬴政深吸了一口氣,淡淡地看了一眼周圍那些紛飛的雪花,臉色轉而又變回了原來那種威嚴而又冷漠的樣子。
「夏侯前幾日遞上了奏摺,請朕批准他歸老,奏摺里的話倒是看起來極為真誠懇切」
「在此之後,還有很大一批軍方將領聽到這個消息後,紛紛聯名上奏,希望朕拒絕夏侯這個請求」
「那些聯名上奏的將領,只怕曾經都在北疆打過仗吧」
嬴不凡聽到這話,臉上的神色並沒有任何變化,說話的語氣里也儘是瞭然之意。
「除了北邊的那幫人,我大秦軍方恐怕還沒有人寧願冒著得罪你這位武成王的風險,也要拉夏侯一把」
嬴政說到這裡,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雙眸之中隱隱閃過了一道陰霾之色。
「這壞人都由我來做,你倒是討了個大便宜,每次都當好人」
嬴不凡無奈地看向了身旁的嬴政,有些沒好氣地說道。
「這不也是沒辦法,如果朕和你一起表明態度的話,如今這滿朝文武恐怕就沒那麼安靜了」
嬴政往手裡呼了口熱氣,將手上的冰雪盡數融化成了虛無,笑著開口說道。
「可惜的是,這些人出發點是好的,想要伸手拉同僚一把」
「但他們不會想到,他們的舉動更容易讓夏侯丟了性命」
嬴不凡嘴角扯出了一抹略有深意的笑容,似乎是在嘲諷著那些北疆將領的無知。
「對於夏侯想要隱退歸老這件事情,武安君有什麼看法嗎?」
「從這件事情上看,武安君的確不是一般的軍方將領可以比的,他是北疆派系中唯一一個支持夏侯歸老的人」
說到這裡,嬴政眼中微微閃過了一絲凝重之色。
「是嗎?看來這麼多年過去,白老將軍也不再是曾經那個無比純粹的軍人了啊」
嬴不凡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驚訝之色,不過旋即又恢復了平靜。
「只不過就算武安君同意了,也依舊改變不了這件事情發展的趨勢」
「那是自然,朕如今每天上朝的時候都會有人提到夏侯和十三先生之間的這件事情」
「關於當年林光遠舊案和這件事情的奏摺,在朕的書桌上都堆了好高的一摞」
「照這種態勢發展下去,這件事情已經不是武安君能夠阻止的了」
嬴政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看起來對現在的局勢發展頗為滿意。
「年關過後,這場大戲的大幕就要拉開了,你做好準備了嗎?」
這位大秦帝皇轉頭看向了嬴不凡,語氣裡帶上了凝重之色。
「我自然準備好了,就憑那些人還奈何不了本王」
嬴不凡雙手背在了身後,神色看起來胸有成竹。
「倒是你,這一次參與這個事情的勢力魚龍混雜,萬一有些人在失敗之後狗急跳牆,你可要當心」
說完,他看向嬴政的目光裡帶上了些許擔憂。
「放心,朕會一直呆在這個皇宮裡,沒有人能夠把朕怎麼樣」
嬴政笑了笑,身上透出了一股未將天下群雄放在眼裡,睥睨一切的帝王霸氣。
「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你好好處理一下後續的事情吧!」
「嗯,你放心吧,只要一切按計劃進行,我們不會輸的」
嬴政微微頷首,笑著說道。
嬴不凡隨即也點了點頭,然後身形變得模糊了起來,一下子消失在了這漫天飄雪的天空之中。
看到這位武成王離去之後,嬴政重新將目光放在了這片到處都是雪白之色的世界上,嘴角也微微掀起了一抹弧度。
「就讓朕來看看,這大秦帝國之中到底還有多少狼子野心之輩,妄想要撼動我族的統治」
在那充滿豪氣的自信言語落下之後,這位雄心勃勃的帝皇一甩衣袖,便轉身走入了四海歸一殿。
吱!
在這位大秦帝皇入殿之後,守在大殿門前的侍衛迅速將四海歸一殿的大門給關了上去。
大殿外面那片幾乎已經已經化為了冰雪天地般的世界,也在此之後陷入了別樣的寂靜,就連幾聲鳥鳴都未曾聽見。
………………
兩年前大秦御史台里的一位御史張貽琦,在咸陽城一大著名的風月場所紅袖招離奇死亡,這件事情在當時並沒有引起什麼注意。
而那位御史夫人的哭鬧,也在武成王府的強勢和當今秦皇那若有若無的偏袒之下,被強行壓下。
這樁沒頭沒尾的案子,在當時也就這麼被結了。
直到一位來自北疆邊軍,名字叫做林零的洞玄境大念師秘密潛入了咸陽城調查。
並且還從那具御史的屍體中找出了一根鐵釘之後,這一樁看似普通的案子才重新進入了一些大人物的眼中。
而隨著更多各行各業,平日裡不怎麼起眼的人的死去,大秦內部的許多勢力都將目光放在了那位書院的十三先生寧缺身上。
只不過就像當年嬴政和呂不韋不願意冒著得罪武安君白起的風險處置夏侯一樣。
在沒有切實證據的情況下,誰也不敢輕易指認這位書院二層樓的十三先生、夫子的親傳弟子。
但沒有證據,不代表就不是事實,關於寧缺身世的傳聞,已經在咸陽城上層社會裡傳開,甚至已經傳出國境。
很多人堅信,他便是當年那個因為叛國罪名而慘死的宣威將軍林光遠的兒子。
所以很多人都在猜測,在北疆大將夏侯即將解甲歸老的當下。
這個隱忍多年終於殺回了咸陽城,並進行了血腥復仇的青年,究竟會有怎樣的舉動。
在大秦帝國內部還算是有些地位的勢力,都紛紛派遣了自家的一些人進入了咸陽城。
那些人都各自待在自己居住的府邸裡面,在暗地裡觀察著這座咸陽城裡將要發生的一切。
守衛咸陽城的二十萬禁軍虎賁警惕地注視著雁鳴湖畔里的動靜。
那位鎮國大將軍許世在時隔多年之後,再次登上了咸陽城裡的那座瞭望塔,神色漠然地觀察著整座咸陽城裡發生的事情。
只要寧缺敢再有任何不軌的舉動,他便不會再顧及書院,也不會再顧及那位鎮國武成王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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