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一場條件不對等的交易(2/2)
而在此時的院落之中,媚娘子金環真因為失血過多而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已經失去了生機,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周老嘆雙手骨骼盡碎,身上也已經沒有半點鮮活氣息可言,趴在地上一動都不動,就算此時還有那麼一點點生氣,但實際上卻也和死人無異了。
修為相對高一些的丁九重倒是還有幾分活人的樣子,但他的手筋與腳筋被刻意挑斷,全身上下各處重要的經脈被震碎,完全就已經是廢人一個了。
至於原本攜怒而來,看這架勢是想為自己的師弟師妹們報仇的尤鳥倦,此時也相當狼狽,沒能好到哪裡去。
他遍體鱗傷,全身上下血流不止,看起來就如一條死狗般趴在地上,就連掙扎著爬起的力氣,似乎都已經沒有了。
那被戳出了好幾個血洞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急促呼吸的聲音聽起來就如同那打鐵的風箱一般在不斷鼓動,好像想開口說話,但最後卻只能化為一聲又一聲的咳嗽。
他那個賴以縱橫天下,在這幾十年裡闖下了偌大名聲的獨角銅人也化作了無數碎片,散落在院子中的各個角落內,再也不復之前那種給人以危險的感覺。
「向雨田雖算不上英雄,但也能稱得上是一時豪傑,居然在歸隱之前收了你們這樣四個弟子,看來他對於自家的宗門傳承確實不怎麼上心」
一道清朗中自帶威嚴的聲音從別院裡的房屋中傳出,本想在嘲諷尤鳥倦幾句的安隆聞言連忙恭敬地彎下了腰,輕聲說道:「王爺,屬下幸不辱命,一眾賊子都已在此。」
穿著耀眼的黑金色袍服的嬴不凡大步從房屋中走出,對躬身行禮的胖賈安隆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幹得不錯。
同時,又用一種輕蔑而不屑的目光掃了一眼那躺在地上的四位邪帝弟子,緊接著便抬起腳在地面上輕輕跺了一下。
嘭!
控制得極為精準的四道氣勁分別向四個方向射了出去,丁九重、周老嘆以及金還真在第一時間被洞穿了身體,尚且可能還有幾分生機的前兩者瞬間與後者一樣化作了冰冷的屍體。
尤鳥倦倒是拼盡全力地在地上掙扎了一下,但還沒有等他掙扎著爬起來,其眉心處便多出了一個很明顯的血洞,最後一縷生機也就此從他體內迅速流逝。
「這四個人連做人質的資格都沒有,向雨田這個做老師的壓根不在乎他這四位徒弟,無論是當年還是現在,他都是如此」
嬴不凡彎下腰拍了拍靴子上的灰塵,淡淡地開口說道:「真不知道這個老傢伙當年為什麼要收徒,難道只是為了裝裝樣子麼?可墨夷明早死了,他又是裝給誰看呢?」
安隆相當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家王爺這話的意思並不是在詢問自己,只不過是在日常地進行自言自語而已。
因此,這個向來做事做人都非常八面玲瓏,左右逢源,崇尚和氣生財的胖子很自覺地站在一旁,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你這次做得不錯,答應你的東西等一會兒就給你,現在你先回長安居做事吧,本王留在這裡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你不便知道」
在應擁有足夠的力量之後,嬴不凡就不喜歡去隱瞞欺騙,因此他說話的方式一向直截了當,能說和不能說的東西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會和自己的下屬說明白。
「屬下告退」
一向都非常識趣聽話的安隆這一次也並沒有例外,他微微彎下肥胖的身軀,躬身行了一禮之後,便抬著那個有些破碎的銅鼎,縱身跳出了這座別院。
「人給你帶回來了,不過奇怪的是這傢伙並沒有反抗,我本來還以為能夠活動一下筋骨的,這真是一件讓人遺憾的事情啊!」
手臂輕輕一甩,渾身穴道都被封鎖住的魔帥趙德言,便被從屋檐上跳下來的厲若海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地上。
「喂,人家好歹也能算是一派之主,對咱們的要求也這麼配合,你怎麼著都要對別人稍微客氣那麼一點點吧?」
嬴不凡的語氣中有些無奈,但並沒有責怪厲若海的意思,更多的則是一種老朋友之間的玩笑話和一種心照不宣的相互吐槽。
畢竟是極為接近天人至境的絕頂大宗師,儘管全身的功力被封鎖住了,趙德言被扔在地上的時候也並沒有受什麼傷,而是馬上就生龍活虎地爬了起來。
「閣下果然是好手段,胖賈安隆對你俯首稱臣,名震天下的邪靈厲若海也願意聽你調遣」
「我現在真的是有些期待,在閣下這張用來掩人耳目的面具之下的真面目,究竟是誰了」
嬴不凡聽到這話後頓時感到了些許驚訝,他指了指自己這張經過了不止一次易容的面龐,有些詫異地開口問道:
「你居然能夠看得出,我現在這張臉並不是真面目嗎?雖然我知道魔門擅長易容術,那你們魔相宗似乎並不以此為長吧?」
趙德言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不卑不亢地開口說道:「我們魔相宗的人常年行走在外,搞一些見不得人的陰謀詭計,有些手段自然是越多越好,相信閣下對此應該深有感觸吧?」
「說的倒也有道理」
嬴不凡瞭然地點了點頭,隨後臉上的那抹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有些冰冷的神色:「雖然可能會有一些多餘,但我還是想問問,你應該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吧?」
趙德言點了點頭,說道:「閣下為刀俎,我是你砧板上一塊隨時可以切碎的魚肉,生死命運都操於閣下之手。」
「很好,是個懂事的」
嬴不凡對於這位魔帥趙德言的話很滿意,但他其實並不對此感到驚訝,因為魔門中人的操守實在不值得信任,石之軒那樣的人物都經常出爾反爾,又何況是這些在名聲和實力上還不如他的人呢?
於是,看著眼前一臉平靜的魔帥趙德言,他開口說道:「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馬上去死,另外一個是我在你體內種下生死符,從此以後你就為我辦事,如果辦的好的話,你們魔門中人夢寐以求的道心種魔大法就是你的了。」
用一個目前還沒有看到任何實物的獎勵,來換取一位在天人至境之下少有敵手的絕頂高手的自由和忠誠,這很明顯是一樁條件相當不對等的交易,沒有人會對此感到心服口服。
而趙德言在最開始聽到這話的時候,那一張臉龐上的確露出了一抹難言的憤怒,甚至比之前厲若海如此輕視於他時還要憤怒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