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6章(1/2)
蘇知行一介文人,平日與人飲酒都是斯斯文文,淺酌慢飲,哪有這般車輪戰的陣仗,偏偏特戰師這幫軍官又都是第一次打交道,人家主動來敬酒,他也不好端著個架子不接招。
而錢少寶對於手下的這種行為,似乎也沒有要加以約束的意思,同樣是一手酒杯一手酒壺,向剛到港的一干人等依次敬酒。
那幫鹽商子弟顯然見多識廣,倒是很快就融入了這樣的氣氛,靠著酒精的作用,不一會兒便跟軍官們稱兄道弟起來。
蘇吉雖然跟著一起來了,但他畢竟只是僕從身份,自然不便出面替蘇知行擋酒,只能在旁邊站著干著急。
蘇知行雖然喝了不少急酒,腦子卻並沒有發昏,來向自己敬酒的人不少,說明自己在這伏波港已經有了一點小小的名氣。不管是錢少寶還是李元德將自己的身份來歷傳開,總之這對自己接下來想做的事還是好處居多。
但在今天這個場合,可不能喝得爛醉如泥,把剛剛建立起來的文人雅士形象給毀掉了,無論如何也得撐住。
陳平遼倒是把蘇知行的窘迫看在眼中,瞅個空子對錢少寶道:「那位蘇先生,看起來有些不勝酒力了,要不要放他一馬?」
錢少寶不動聲色地應道:「蘇先生要在伏波港落腳生根,只說些漂亮話,寫些漂亮文章,那肯定是遠遠不夠的。他在這裡待一天,就要跟這些糙漢子打一天交道,他要是第一天就覺得適應不了,那我就算跪著求他留下來也是留不住的。」
陳平遼聽完之後在心中品評一番,也不得不承認錢少寶這話有點道理。
蘇知行在此之前大概從未在伏波港這樣的環境中生活過,要在這裡長期待下去,不僅僅需要克服生活上的艱苦和不便,還必須得學會如何跟特戰師的軍人們打交道。
特戰師里別說軍官,就算是普通小兵,其實大多都接受過基礎文化教育,並非大字不識一筐的白丁。但在軍中待的時間長了,自然而然就會生成一種武夫的粗莽氣質,與蘇知行這種文人作風截然不同。
如果蘇知行連第一天的接風宴都撐不住,那錢少寶在對其委以重任這件事情上,就必須要慎重考慮了。不然等到蘇知行主持辦學的時候,發現方方面面要打交道的對象都是特戰師的軍官,那很多事情辦起來可能就沒那麼順暢了。
錢少寶也很想看看,蘇知行會怎樣應付眼下的局面,擺平這些熱情的軍官。
蘇知行酒酣耳熱之際,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上限轉眼即至,再這么喝下去只怕是要當場醉倒了。
酒喝得太急太快,不就是因為自己形單影隻,遞到面前的酒無人可分擔嗎?山人自有妙計,蘇知行剛才觀察鹽商子弟在宴席上的作派,心中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於是他便帶著幾位端著酒杯來跟自己敬酒的軍官,向他們介紹另外幾位教書先生,這酒自然也就傳遞出去了。
蘇知行雖然與其他教書先生還說不上有多熟,但這種場合只要替對方吹捧幾句,也沒人會拒絕這份好意。
另外幾位教書先生都是出身寒門,接受招募來伏波港任職的最主要原因,也就是為了能謀一份收入豐厚的差事,但在蘇知行向軍官們介紹時,仿佛人人都是治學有成的著名大儒,務必要結識一番方不負這難得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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