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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0章 苦澀的汁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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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5章 苦澀的汁液

那人被蹬得向後倒退了三步,腳底在碎石地上犁出兩道清晰的痕跡。但他很快就穩住了重心,身體微微前傾,像是一頭準備再次撲食的豹子。

秦淵落地,腳底在不平整的路面上滑了一下,他迅速用手撐地,穩住了身形。

掌心的血順著指尖滴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瞬間被乾燥的粉塵吸收。

「趙明遠讓你們在這兒守著?」秦淵盯著那雙眼睛,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對方終於動了動嘴唇,聲音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你過不去。」

「那要看怎麼過。」秦淵的手慢慢摸向背後的黑色包。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拉鏈的瞬間,對方再次動了。

這次,那人的手裡多了一樣東西。在昏暗的光線下,那東西折射出一道幽藍的光——那是高壓電弧在空氣中跳躍的顏色。

電擊器。

藍色的電光在兩個電極之間瘋狂跳動,發出刺耳的「嘶嘶」聲,在寂靜的山谷里顯得格外驚悚。

秦淵沒動。

他看著對方握著電擊器的手,眼神在那人的腳尖和膝蓋之間來回掃視。他在計算對方的攻擊路徑。這種近身纏鬥,一旦被這種功率的電擊器觸碰,哪怕只有一秒,全身的防禦都會瞬間崩毀。

對方開始圍著他慢速轉圈。

碎石在他腳下發出規律的「嚓、嚓」聲。

秦淵背靠鐵門,一點點調整著角度。他現在處於絕對的劣勢,後方是封死的門,兩側是陡峭的山壁和緩坡,唯一的出路就在眼前這個殺手身上。

空氣再次凝固。

一隻不知道名字的夜鳥從頭頂撲稜稜飛過。

就在鳥鳴響起的那一刻,面罩人動了。

他沒有直接前沖,而是身體猛地往左一晃,做出要繞後的假象,緊接著腰部發力,整個人像一道旋風般反向切入,手中的電擊器帶著藍色的閃光,直戳秦淵的腰腹。

秦淵沒躲。

他反而往前跨了半步。

那是極其危險的一步,幾乎是將自己的身體主動送向那團電光。

就在電極即將觸碰到他衣服的一瞬間,秦淵側身,收腹,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扣住了對方握著電擊器的手腕。

電流在距離他皮膚不到兩厘米的地方瘋狂嘶鳴,激起的臭氧味道瞬間灌滿鼻腔。

秦淵的手指像是鐵鉗一般,頂住對方的虎口,向外猛地一掰。

那人吃痛,悶哼一聲,左手化掌為拳,重重地轟向秦淵的胸口。

秦淵不閃不避,硬接了這一拳。

「喀嚓」一聲。

那是肋骨受壓到極致的聲響。

秦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但他咬死牙關,右手從包里猛地抽出了那根黑色的金屬管。

「嗡——」

金屬管在空中划過一道殘影,精準地抽在了對方的脛骨上。

那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腿部關節不自然地扭曲了一下,整個人重心全失,狼狽地摔倒在碎石地上。

電擊器掉落在地,藍色的電弧在地面閃爍了幾下,隨後熄滅。

秦淵死死按住胸口,劇烈地咳嗽了兩聲,每一聲咳嗽都牽動著胸腔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站立。

他死死地盯著倒在地上的面罩人。

那人還沒死心,撐著地想要爬起來,右手摸向腰後。

「別動。」秦淵的聲音冷得像冰,手中的金屬管指著對方的喉嚨。

面罩人的手僵住了。

就在這時。

鐵門背後,在那片被禁止入內的黑暗密林里。

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不是手電筒的那種散光,而是某種大型探照燈,從密林深處直射過來。

巨大的光柱穿透了鐵門的縫隙,將秦淵和那個殺手同時籠罩在其中。

在那道白得刺眼的光幕里,秦淵看到鐵門後面的草叢裡,慢慢站起來幾道黑色的影子。

他們沒有走近,只是靜靜地站在光里。

隨後。

一個聲音從林子深處傳來,帶著一種通過擴音器放大後的金屬質感:

「秦先生,過了十二點了。」

秦淵握著金屬管的手微微一顫。

他低頭看了一眼表。

指針剛過零點。

「咔噠。」

那是鐵門內部鎖鏈滑落的聲音。

原本死死鎖住的鐵門,在沒有任何人觸碰的情況下,竟然自動向兩側緩緩滑開。

那些黑影依舊站在光里,像是一群等待祭品的守墓人。

倒在地上的人面具下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慘笑,隨後竟然不再反抗,而是踉蹌著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進了那片刺眼的光幕之中,很快就被黑暗吞噬。

秦淵站在門前。

面前是緩緩敞開的禁區,身後是逐漸冷卻的戰場。

冷風從門後的林子裡刮出來,帶著一種陳舊的、發霉的,卻又夾雜著某種化學製劑的奇怪味道。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黑卡。

那個暗紋標記在強光下,竟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緩緩流動的紅色。

秦淵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胸腔內翻湧的氣血,反手將金屬管插回腰間。

他沒再猶豫,邁開步子,踏過了那條漆黑的門線。

鞋底踩在門後的泥土上,那種觸感和外面的水泥路完全不同。

更軟,更厚。

也更冷。

就在他整個人進入鐵門的瞬間,「嘭」的一聲巨響,身後的兩扇鐵門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合攏,重新死死地扣在了一起。

四周的探照燈在同一時間全部熄滅。

世界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秦淵站在原地,手已經按在了相機的快門上。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

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腳踝處,輕輕地掃過。

那股觸感極涼,像是某種細長而富有彈性的纖維,在布料的褶皺間輕輕勒了一下,隨即又迅速滑開。

秦淵整個人僵在原地,右腳仍保持著邁出的半懸空狀態。他的呼吸在這一瞬間被屏住,胸腔內受損的肋骨因為這種劇烈的肌肉緊縮而發出一陣陣火燒般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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