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9章 今天負責當眼睛(1/2)
「對。」秦淵說,「這種人最危險。因為連他自己都會覺得,他不是在墮落,而是在找回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裴紹緩緩吐出一口氣:「現在我是真服了。」
「服什麼?」許悅問。
「服他敢從一群看上去都差不多的人里,第一眼就盯中張越。」裴紹看著秦淵,「我們警察查案,常常先看最表層的利益關係、物證線索、有沒有前科。可你第一步就先看人心裡哪塊是壞的。」
「不是壞。」秦淵糾正,「是裂。」
「裂?」
「壞的人很多,裂開的人更危險。」秦淵垂眸,手裡那支筆在桌上輕輕轉了一圈,「因為壞人做壞事,通常是為了得到什麼。裂開的人做壞事,有時是為了證明自己還活著。」
這句話出來後,連林雅詩都安靜了兩秒。
她看著秦淵,眼神很深,像是忽然在他說夜貓的同時,也在他說別的某些人。
可她終究什麼都沒問。
因為眼下,張越這條線,已經幾乎鎖住了。
接下來缺的,只剩最後一步。
把「幾乎」變成「就是」。
而這一步,註定不會太平。
當天夜裡,秦淵一個人在書房坐到很晚。
桌上的資料被他重新分成了三摞。
一摞是夜貓歷次疑似動作的整理。
一摞是張越的生活軌跡與心理畫像。
最後一摞,則是空白紙頁。
那上面只寫了一個問題——
「如何讓張越主動露出夜貓。」
不是抓。
不是逼供。
不是再靠猜。
而是讓他自己,把那層夜色從身上掀開一點。
窗外月色很淡,風吹得庭院樹影輕輕晃動。樓下偶爾傳來平安踩過木地板的細碎聲音,像誰在無意識地來回踱步。
秦淵靠在椅背里,抬手按了按還有些發悶的左肋。
梧桐里那晚留下的疼並沒有完全褪去,可正因為疼還在,他反而更清楚地記得夜貓近身時那種極冷靜的眼神。
那不是一個單純沉迷刺激的人會有的眼神。
那裡面有判斷,有審視,還有一種幾乎近於挑剔的興趣。
張越如果真是夜貓,那麼他現在大概也在看著這邊。
看那個用丑帽子把他逼出來的人,究竟還會怎麼走下一步。
想到這裡,秦淵忽然低低笑了一下。
「行。」他對著空氣輕聲道,「那就繼續。」
門外,林雅詩恰好推門進來,把那點極輕的笑意收進眼底。
「你想到辦法了?」她問。
秦淵抬眼看她,燈光在他眉骨下投出一層淺淺陰影。
「差不多。」
「危險嗎?」
「對他危險。」秦淵說。
林雅詩走到桌邊,看了眼那三摞紙,最後目光落在張越那張資料頁上。
照片上的年輕男人眉眼鬆散,看起來的確像個沒什麼長進的富家公子。
可現在,誰都不會再真的這麼想了。
她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你已經幾乎認定是他了。」
「嗯。」
「那你還在等什麼?」
秦淵指尖輕輕點了點張越的名字,聲音低而平靜。
「等他犯一個只有夜貓才會犯的錯。」
凌晨兩點,書房裡還亮著燈。
桌上的地圖已經被重新換過一輪。
原先那些標著「長期活動帶」「高頻關連區」的圖紙,全被推到了一邊,取而代之的是三份更新後的行動草圖:別墅區內部道路、周邊綠道與舊街銜接路線、以及一張被單獨放大的西北角分區圖。
張越那棟房子,在最中央。
秦淵坐在桌後,手裡夾著支沒點燃的煙,指尖一下一下敲著桌邊。煙是裴紹順手丟給他的,他沒抽,只是拿著想事情。窗外夜色沉得很深,屋裡只開了一盞檯燈,暖黃燈光落在他側臉上,把眉骨下那層陰影壓得更深。
他面前攤開的最後一張紙上,只有一句話。
——讓夜貓在最想藏的時候,自己衝出來。
如果說前面的所有推斷,都是在一點點收縮張越和夜貓之間的距離,那麼到了這一步,秦淵已經不打算再繼續靠猜了。
他要把兩個人,直接迭在一起。
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林雅詩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水,沒說什麼,先把杯子放在他手邊。她低頭看了眼那幾張圖紙,目光落在張越住宅周邊的那幾個紅圈上。
「你想今晚動手?」她問。
「不是今晚。」秦淵道,「明晚。」
「你想怎麼抓?」
秦淵把手裡的煙隨手擱下,往後靠了靠椅背。
「張越這種人,不能直接衝進去抓。」他說,「他太擅長收了。你找上門,他會比誰都無辜,比誰都松,甚至還能反過來觀察你到底知道多少。」
「所以?」
「所以要在他還沒來得及把自己收乾淨之前,把他拖進夜貓的狀態里。」
林雅詩看著他:「你要逼他現行。」
「對。」
「用什麼逼?」
秦淵抬眼,眼神很靜:「用他最忍不了的東西。」
林雅詩安靜了兩秒,像是瞬間就想通了:「假目標。」
「嗯。」
「而且還是一個他沒法放著不管的目標。」
秦淵點頭。
夜貓真正感興趣的,從來不是普通路人的錢包和首飾。他挑的東西,要麼有特殊指向,要麼來自某個足夠能引起他興趣的人。那種興趣不一定是為了錢,更像是一種「篩選過後的獵取」。
所以,要把張越從別墅里釣出來,就不能再像梧桐里那次一樣,只用一個低劣模仿犯刺激他的潔癖。
這次得更准。
得往他真正想要的方向上扔鉤子。
裴紹是第二天上午到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