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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2章 說不定就能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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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悅站在旁邊用力點頭:「我支持。」

秦淵靠在床頭,老老實實挨罵。

這場面實在難得,裴紹後來趕過來補簽字時,一進門正撞上陳醫生訓人,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人都抓了,你還笑?」宋雨晴瞪了他一眼。

「不是,我就是……」裴紹壓著嗓子,「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確實是塵埃落定。

因為張越那邊,在帶回去後沒撐多久。

不是他心理素質不夠,而是秦淵前面給他拆得太徹底了。路線、場子、工具、心理、動機,全都被連成線擺在他面前。再加上今晚他是實打實在現場被按住的,工具也在,錄相也有,甚至連他自己說的「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都錄得清清楚楚。

這種局面下,再裝張二少已經沒意義。

凌晨三點,裴紹發來消息。

「他認了大半。」

又過了十分鐘,第二條消息跟來。

「最早幾起里有兩件東西,他不是自己留的,是拿去換信息。」

秦淵看完,只回了兩個字。

「繼續。」

夜漸漸往後拖,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

許悅趴在沙發上睡著了,懷裡還抱著個抱枕;宋雨晴坐在陪護椅上,也有點撐不住,頭一點一點的;林雅詩倒還醒著,站在窗邊看外面稀薄的天色,背影很安靜。

秦淵靠在床頭,手機屏幕已經暗了。

他沒有立刻睡。

抓到張越,並不意味著所有事情都結束了。夜貓背後還有沒有別的線,之前被拿走的那些東西里還牽著誰,這些都得繼續往下查。可至少到今晚為止,最難的那一步已經跨過去了。

他真正抓住了夜貓。

不是抓住一個傳說。

而是抓住了那個藏在富二代殼子裡、借著夜色給自己續命的人。

窗外天邊已經有一點很淺的灰。

林雅詩回頭看了他一眼:「還不睡?」

「快了。」

「你這次總算沒讓他跑掉。」

「嗯。」

林雅詩安靜了幾秒,忽然問:「你最後跟他說那句『你這是拿別人給你墊命』,是在罵他,還是在提醒自己?」

病房裡一下靜了。

秦淵抬眼看她。

她卻只是平靜地看回來,像隨口一問,又像根本不是隨口。

半晌,秦淵才低聲道:「都有。」

林雅詩沒再追問,只輕輕嗯了一聲。

天快亮的時候,市局那邊的燈還沒熄。

抓到張越,只是把夜貓從夜裡拽了出來。

可真正讓這個案子往前邁出一大步的,並不是平台上那場硬碰硬的抓捕,而是抓捕之後,那個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會很難熬的後半夜。

因為誰都沒想到,最先撬開夜貓嘴的人,不是經驗最老的審訊員,也不是拿著一迭證據反覆施壓的裴紹。

而是秦淵。

準確說,不是「撬」。

更像是——

他走進去,坐下,和張越談了一場很長、很安靜、甚至算得上平靜的心。

凌晨四點十分,市局訊問區外走廊仍舊空空蕩蕩。

燈是冷白的,照得地磚都透著一股睡不著的寒意。值夜的警員來來回回走了幾趟,腳步壓得很輕,只有偶爾翻卷宗、推門、或對講機里傳出幾句極低的匯報聲,讓這條走廊顯得並不徹底安靜。

秦淵站在單向玻璃外,隔著那層淺灰色的反光,看著裡面的張越。

張越已經換掉了抓捕時那身西裝,穿了件最普通的留置服,手腕上的束縛也去了,只是整個人坐在桌邊,背脊微微向後靠著,姿態仍舊稱得上平穩。燈光從上面打下來,把他眼底那層疲倦和戾氣都照得很分明。

他沒有像一些剛落網的人那樣歇斯底里,也沒有強撐著演無辜。

他只是沉默。

沉默得近乎冷淡。

像一頭終於被關進籠子裡的獸,知道門已經鎖死了,於是不再撞,只是把自己收回去,等著別人先出招。

裴紹站在秦淵旁邊,抱著胳膊,連熬幾個小時後的嗓音都有點發啞。

「嘴比想像中硬。」他說,「前面兩輪基本算是配合,但配合得很有限。認了該認的現場,認了那幾件證據已經釘死的案子,可一旦往深里問,尤其是問動機、問更早幾起、問他為什麼選那些目標,他就開始不說了。」

秦淵沒動,只盯著玻璃後的張越。

「不是不說。」他說。

「嗯?」

「是不想讓別人以為自己在給自己找理由。」

裴紹愣了一下。

「你是說,他不是單純嘴硬?」

「對。」秦淵道,「他知道這次翻不了,所以證據層面的東西,他不太掙扎。可一旦談到為什麼走到這一步,或者更深一點的東西,他就會本能收住。因為在他自己心裡,那些東西可以解釋,但不能開脫。他不想被當成一個『犯了事以後拼命找童年創傷和外界原因來洗自己』的人。」

裴紹張了張嘴,半晌才來了一句:「……你連他不肯開口的姿勢都能解讀?」

秦淵這才側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懂他這種人。」

「那你懂?」

秦淵沉默半秒,低聲道:「比你們懂一點。」

裴紹沒再接這句。

因為有些話,真說深了,不太適合在這裡講。

張越——或者說夜貓——這種人,最複雜的地方從來不是他會跑、會藏、會打,而是他心裡那條線極怪。

他確實做了壞事,也知道自己做的是壞事。

可他又不是那種徹底爛穿了的人,不會理直氣壯地把一切全推給世界。他心裡其實一直清楚,自己是一步一步主動滑下去的,是他自己放任那些扭曲發芽,是他自己在一次次夜裡出手時,從未真的讓自己停下。

所以現在,他可以承認「我做了」,卻未必願意承認「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因為一旦說出來,聽上去就太像辯解。

而他這種人,骨子裡最厭惡的,恰好就是「弱者式的辯解」。

裴紹揉了把臉,壓低聲音:「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樣卡著。」

「我去。」

「你?」裴紹一頓,「你現在這身體——」

「死不了。」秦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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