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0章 被人毀掉的自由(1/2)
秦淵眼底寒意一閃,整個人忽然不退反進,直接朝第一個拿槍的人貼了上去。距離一縮,長管工具反而施展不開,他抬手扣住對方手肘,猛然往上一折。
「咔!」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傳來。
不是骨折到誇張的程度,但絕對是脫臼了。
那偷獵者當場慘叫,手裡長管工具徹底脫手。
第二個同夥還想補棍,秦淵卻順勢抓起掉落的長管,反手就是一記橫掃,狠狠干在他握棍的腕骨上。木棍飛出去的同時,那人痛得臉都扭曲了。
可野外混久了的人就是這樣,一旦知道留不住場面,跑和拼命的切換速度極快。
第一個偷獵者捂著手臂後退半步,忽然厲聲喊了一句:「走!」
第二個也不戀戰,轉身就往林子更深處鑽。
秦淵目光一掃,立刻判斷出他們想分開跑。
如果真讓他們一左一右散進林子,保護站的人趕到後也未必好抓。
他幾乎沒猶豫,先朝那個受傷更重、速度更慢的第一人追去。對方一隻手脫臼,跑起來明顯失衡,剛跨過一道淺溝就被地上的藤蔓絆了一下。秦淵藉機一個飛撲,把人狠狠按倒在地,膝蓋直接頂住他背脊,單手反剪另一條還能動的胳膊。
偷獵者瘋狂掙扎,嘴裡罵得不堪入耳。
「老實點!」秦淵一記肘壓狠狠幹下去,直接把他壓得半張臉埋進泥里,喘都喘不上來。
就在這時,側後方傳來一陣急促腳步和高聲喝令。
「別動!森林公安!」
終於到了!
數名穿著巡護與執法混編制服的人從另一側林帶沖了過來,其中兩人直撲第二個逃跑的偷獵者,另外幾人則迅速控制住了秦淵壓著的這個。
有人一把按住犯人後脖頸,把人從泥里拽起來上銬;也有人沖向剛才設置誘捕網與索套的區域,防止還有別的裝置和同夥。
局勢終於定了。
秦淵這才慢慢鬆開手,站起身時,才感覺到手臂、肩背和左肋同時泛起一層遲到的鈍痛。
一個帶隊的森林公安快步過來,看了眼地上的偷獵者,又看了眼旁邊扯裂的網、掉落的刀和變形的麻醉槍,眼裡明顯閃過一絲震驚。
「是你一個人先攔下他們的?」
秦淵抬手抹了下臉頰邊被辣椒粉和樹枝擦出來的痕跡,淡淡應了一聲。
「先別讓他們碰那些套索和網,周圍可能還有別的陷井。」
「明白。」
那名帶隊的人立刻轉頭下令,聲音利落:「一組清陷阱,二組追另一人,三組封外圍!」
外面草坡上,許悅終於看見執法人員衝進去,繃到極致的那根神經才猛地一松,整個人幾乎腿軟。
「抓住了嗎?」她聲音都發飄。
宋雨晴也盯著林緣,手心全是冷汗,卻還是強壓著冷靜。
「應該……抓住一個了。」
林雅詩沒說話,只死死看著林子出口方向。
片刻後,幾名執法人員押著剛才那個滿臉泥土的偷獵者從林中出來,後面跟著另一個被兩人夾著、手腕上了束帶的同夥。再之後,秦淵才從樹影后走出來。
他步子還穩,只是外套肩背處被網線和樹枝劃開了幾道,臉側也蹭出一道淺淺的紅痕,看著就知道剛才絕不只是「簡單攔截」。
許悅眼圈一下就紅了。
「秦淵!」
她幾乎想直接衝過去,宋雨晴也快步往前,林雅詩更是臉色難看得厲害。三個人走到一半,秦淵已經先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沒事。
「別過來,地上還有陷阱殘留。」他說。
這句話把許悅硬生生釘在原地。
她又氣又怕,聲音都帶了點顫。
「你還知道提醒我們!你剛剛一個人衝進去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們會不會嚇死!」
秦淵看著她,難得沒回嘴。
宋雨晴走近一點,目光從他臉側、手臂,一路看到肩背被扯裂的地方,聲音壓得很低。
「受傷了嗎?」
「皮外傷。」秦淵道,「問題不大。」
林雅詩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開口:「把衣服掀起來。」
秦淵:「……」
「別讓我說第二遍。」
許悅這會兒也不管什麼場合了,立刻附和:「對!檢查!立刻檢查!」
旁邊那位帶隊的森林公安原本正忙著指揮人封現場,聽見這邊動靜,也走過來,態度明顯客氣了許多。
「幾位先去安全區域休息吧。今天多虧你們,尤其是這位先生。我們剛才已經在林里找到三張誘捕網、四個索套,還有一支改裝麻醉槍和誘餌藥劑。這不是普通遊客亂來,是典型的專業偷獵。」
他說到這裡,臉色也沉了沉。
「火羽鳥是重點保護監測對象,最近因為遊客多,我們加了巡護,但他們顯然提前踩過點,專門挑偏僻位置下手。要不是你們發現得早,後果不堪設想。」
許悅聽完,只覺得背後一陣發涼。
她之前還沉浸在拍到火羽鳥的興奮里,完全沒想到,那樣漂亮的鳥,轉眼就可能變成別人槍口和網裡的目標。
「他們為什麼要偷獵這個啊……」她聲音發緊,「就為了賣錢?」
「多半是。」帶隊人點頭,「火羽鳥外形稀有,黑市活體、羽材甚至標本都有人收。越是有人追捧,越容易有人鋌而走險。」
林雅詩眼神冰冷。
「荒唐。」
宋雨晴卻先顧不上憤怒,只盯著秦淵:「先上車,我給你處理傷。」
秦淵本來想說真不用,可看見面前三個人的神情,還是把那句咽了回去。
房車重新成了臨時據點。
車門一關,外面那些押人、搜證、封鎖現場的聲音頓時被隔開了一層。可車裡的氣氛,卻比剛才任何時候都繃得厲害。
許悅氣得眼圈還紅著,抱著急救箱坐在一邊,一邊拿棉簽一邊忍不住罵。
「這幫人是不是有病!那麼好看的鳥也下得去手!還帶刀,帶網,帶槍,真該全都抓進去關個十年八年的!」
宋雨晴已經把秦淵外套脫下來,檢查他肩背和手臂的擦傷。
「傷口不深,但有網線勒痕,還有樹枝劃的。」她一邊說一邊皺眉,「你左肋這裡疼不疼?」
「還好。」
「什麼叫還好?」
「就是能忍。」
「我沒問你能不能忍,我問疼不疼。」
秦淵頓了頓,老實回答:「有點。」
許悅一聽又炸了。
「我就知道!你剛剛那樣撞過去,怎麼可能沒事!」
林雅詩站在一邊,雙臂抱胸,臉色始終沒緩下來。
她沒有像許悅那樣直接發火,也沒有像宋雨晴那樣忙著處理傷口,可她越是不說話,反而越讓人知道,她現在心情差到了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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