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西域大亂(十六)(2/2)
詹柏的時代,就是一個很好的印證,詹柏與大石帝國留在西域的殘餘勢力火拼,混亂的局勢,造就了機會,最終引來了李勛。
杜伯仲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是奎琅已經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些意思,打蛇打七寸,要麼不打,要打就要一擊必殺,若是向旺脫這樣亂來,最終的結果只能是引起整個西域的大混亂,與余文真等人陷入苦戰,這樣的局勢,仿佛又是回到了詹柏那個時候,若真是出現了這樣的局面,哈默厄齊等人又會做出何種選擇與行動?
這個選擇題顯然不難抉擇,哈默厄齊恐怕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爭來爭去,最後還是便宜了別人,既然如此,又何必犧牲自己,成全別人?傻子才會這麼做。
晚上,鄭仁傑正在家中吃飯,他吃飯有一個習慣,喜歡一個人獨自在書房吃,而不是和家人在客廳一同用餐。
「老爺,赫連儲拜訪。」
門外響起管家的聲音。
赫連儲?
鄭仁傑放下筷子,微微皺眉,這個人他很熟悉,和自己是同一年的進士,曾經交情還算不錯,但是趙智繼位之後,大批門閥世家的勢力被掃出豐京,赫連儲也在此列,算來算去,兩人已經快有二十年沒有見過面了,今天怎麼突然來了?
沉思片刻,鄭仁傑說道:「帶他從後門走,不要讓別人看到,直接帶到書房來。」
「知道了,老爺。」
管家應了一聲,隨即離開。
鄭仁傑站起身來,在房間來回走動,眉頭緊皺,思考著問題。
朝堂的局面是越來越複雜了,雖然看起來還是那麼風平浪靜,但鄭仁傑有種預感,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最後的平靜。
前番陸中勛在朝堂上搞了那麼一出,很多人以為他這是新官上任,故意在大家面前亮個相,但是鄭仁傑知道,陸中勛絕不會無的放矢,更不會無緣無故的拿政事堂相國開刷,而且一下子就是得罪兩個相國,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鄭仁傑看向牆上一面橫聯,上面寫著慎獨,退舍,他的目光最後定格在退這個字上。
書房的大門被推開,一名看起來只有五十上下的老人走了進來。
「橫周兄,多年不見,你倒是越活越年輕了。」
鄭仁傑笑眯眯的說道。
這個人就是赫連儲,劍南赫連門閥的當代族長,別看他只有五十來歲,其實際年級,已經快有七十歲了,比鄭仁傑還要大上幾歲。
赫連儲淡笑道:「家鄉的水土養人,無多事,心清淡,人放鬆下來,倒也活的自在。」
鄭仁傑淡聲道:「那你現在還回來幹什麼?在老家自由自在,豈不快活?」
赫連儲笑了笑,頗有深意的說道:「人活著,終歸有太多牽絆,比如你鄭相國,待在相國這個位子上,難道只是為了你自己?」
鄭仁傑目光一凝,注視赫連儲片刻,最後露出笑容,請道:「請坐。」
赫連儲點了點頭,就在飯桌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