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要什麼證據嘛(2/2)
李勛皺眉說道:「可是他有監軍之職在身,對我進行掣肘,我雖為武州都督,卻也指揮不動王圖遠他們。」
范中允淡聲道:「李勛,你別忘了,你除了武州都督之外,還有另外一個職位。」
李勛愣了愣,這才想起來,自己確實還有另外一個官職在身。
「隴右西道監察使?」
范中允說道:「監察使的職責範圍很廣,彈舉官邪,敷陳治道,審核刑名,糾察典禮等等,朝廷對外族百姓不慎重視,所以說,你手中的這兩份案卷文書,用處不是很大,但你可以從別的方面去下手嘛!」
李勛點了點頭,這麼說來,今天去縣府跟吳恆爭論,其實就沒有這個必要,自己以監察使的身份,便是可以直接對武州任何刑事案件的判罰進行駁斥與退回重審。
李勛嘆氣一聲,苦笑道:「最近忙糊塗了,連這一茬都給忘記了,早知道這樣,我直接以監察使的身份,駁回刺史府的判決,讓其重審,何苦浪費那麼多口舌。」
「不能這麼說,你今天與吳恆的這場爭鋒,其實很有必要。」
李勛看向范中允,不解道:「怎麼說?」
范中允說道:「讓我們看清楚了,吳恆對王圖遠等人的影響有多大。」
李勛沉思片刻,說道:「王圖遠僅憑吳恆的一句話,便是毫無顧及的領兵進城,而王呈息對我則是一直不冷不熱,我幾次讓其把兵馬調回武安城,他卻以神池縣治安不穩,暴民殘餘還未完全剿滅為由,一直按兵不動,這兩個人應該是完全倒向了吳恆,對其俯首聽命,而元和與尤沖兩人,應該屬於中立,在不得罪吳恆的情況下,有選擇的聽從我的命令。」
「既然你已經看出了其中的道理,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武州目前的局面還算穩定,軍隊這方面,可以緩一緩,不用著急。」
范中允說道:「吳恆調任武州刺史,兼任監軍使,應該是皇上為了能夠讓你順利任職武州都督,與楊氏一黨所做的妥協,所以說,吳恆現在的這個位子與權利,並不是皇上想要給他的,如今,不管吳恆動不動,我們必須要動,皇上現在或許就是在等一個機會,一個拿掉吳恆的藉口。」
李勛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范中允說道:「吳恆不僅貪財,而且好色,據說他新納的一位妾,一直不被吳恆的母親所喜,吳恆最近請了許多名醫到府上,應該是為其母治病,吳恆的母親為什麼會生病?或許就跟這位妾有關。」
李勛臉上有了喜色,大晉向來以孝禮至上,以至於在這個世界,文人士大夫拜天拜地,跪父跪母,其餘皆不跪,一個七品小官,見了皇上,都無需行跪拜之禮。
「把證據給我,我立即上書皇帝姑父,讓吳恆馬上滾蛋。」
不孝可是大罪,真要坐實了,吳恆不死也得脫層皮。
面對李勛的激動,范中允卻是有些吞吐:「這..這個,有些事情,要不要證據,都是無所謂的嘛!」
啊!
李勛愣在了那裡,好一會兒才是反應過來,范中允竟是讓自己對吳恆行誣告之事。
「老范,我怎麼都是沒有想到,你竟是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
范中允為人處事很懂得變通,也很開明,但總體上來說,還是一個非常正直的人,如今說出這樣的話來,李勛確實有些小小的反差。
范中允有些尷尬,乾咳兩聲,呵呵笑道:「我只是提個建議,做不做在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