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戰淮北十八(1/2)
震耳的廝殺聲中,我合上日記本,
因為早期火槍的初速低,彈道曲弧大,射速慢,士兵們必須排成密集的隊形,才能保證火力的密度,來提高命中和殺傷。
所以在那個排隊槍斃的時候,誰在更遠的距離上首先開槍了,往往只會讓自己吃虧,因為人家可以趁著他裝子彈的時間,逼近到更近的距離開槍,以換取更高的命中率。
因此約翰牛更為極端,他們甚至願意一槍不發的頂著人家的子彈走上前去,一直走到幾乎能用槍口頂住人家的胸口,再猛開一槍,然後趁著高命中率的射擊給對手隊形帶來的混亂,直接發起刺刀衝鋒。而且靠著這種看起來近乎蠻勇的方式,英國人獲得了一次次輝煌的勝利。
但是我就沒法這樣做了,因為我的對手主要還是傳統式的冷兵器,嚴格上說還處於一個不對等的層面上。
因為在今天,
我居然用火銃加白兵,對著一隻冷兵器軍隊打了一場,充滿近代軍事風格塹壕戰,沒錯就是塹壕戰。
馬浦城二十多里外,名為小莊的河岔口,已經被構築了足夠的預設陣地,因為這種河岔口的村莊,都設置在地勢較高的台地上,以防止洪水的侵襲。
而運河故道的沿岸,也在這裡突然被隆起的亂石小丘,所包夾著收縮成一個相對狹窄的扇面,因而,歷代沿襲下也在這裡形成一個小集和相應的稅關。
因此,新軍左廂在這個勉強算的上地理勝型的位置上,並沒能做太多的事情,只是通過連日的努力趕工,終於在山丘的緩坡下,挖掘出一層又一層相互交錯連接的塹壕體系。
不過在韓泰軍隊的那些邊軍健兒眼中,不過是有些奇怪而簡陋的珊牆和障礙,而且稀稀拉拉,歪歪扭扭的毫無章法分布著,根本無法阻擋了了,這些大軍先頭的一合攻擊攻擊。
只能和先前那些粗製濫造的胸牆一般,讓少量銃手躲在後面遠遠的放射一番,然後還沒等衝到面前,就已經逃的一於二淨,然後將這些粗製濫造的障礙物丟在身後,
反倒是拆毀填平這些阻道物,比起驅趕這些毫無戰意的敵兵,還要多費些周折。
但是畢竟折損在這裡的董虎庭,也並非什麼粗心大意,名不符其實的魯莽之輩,反倒是沿塞軍中頗具名氣的人物
他所擅長雙頭並進,交替突破的抵角戰法,在與邊塞那些胡馬兒和塞北藩交鋒中,也是頗有建樹的,但未想卻在這中原腹地折損在一隻籍籍無名的南朝軍伍手中。
因此,這些先手人馬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在主官的嚴斥勒令之下,中規中矩的稍事休息和就地有所準備之後,才鄭重其事的發起了試探性的攻擊。
先手隊的都虞侯叫韓珊,乃至鎮撫韓泰的子侄輩兼押班將出身,因此他所領的輕裝疾進的先手隊,實際上抵得上兩個營頭的人馬。
若說韓泰的戰法風格如同一面堅盾,讓每一個不信邪之輩,都不免撞的頭破血流,那韓珊直領的旭烈都,則是堅盾背後綿里纏鋒的一把尖刀。
最擅長在守御中,出其不意的將對方陣勢,撩撥刺擊的不能自己,進退維谷,然後防守反擊中一點點割裂的支離破碎。
「就讓我去試試這些南逆的深淺把……」
作為副手,常日進主動請命道,
他亦是晉北豪族出身的軍官,軍中資歷上,比韓珊更深一些,統帶的是晉北子弟組成長擊營,,善用短矛和手牌溺戰,這次和韓珊搭伴作為先手,也有各種穩妥的考慮。
「兒郎們,……」
常日進轉而向揮臂道。
「隨我去將這些躲在地溝中的鼠輩,給揪殺出來罷……」
他的部下用整齊的吼叫聲和持兵動作回應著,開始排成某種利於攀越和突入的大角陣。
然後在金鼓節節聲中,這些徐徐的緩步整隊向前,然後慢慢的加速變成了小跑的動作。
就如他們之前的多次操演和實戰一般,雖然這時候他們的隨著跑動有些鬆散開來,但是俯瞰之下,整體上還是保持一個大前角的基本輪廓。
然而,在他們衝擊的過程,幾乎波瀾不驚,對面的那些敵人視乎嚇破了膽,一直讓他們衝過了大半場之後,依舊是靜悄悄的毫無作為,若不是那些旗幟下隱約有人影奔走綽約,他們幾乎會意味對方是在唱了個空城計。
但是很快這些北兵,就為自己的判斷付出了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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