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卷盪9(1/2)
徐州,彭城。
已經官拜十三路經略司左都判事的趙鼎府,以內院僉事胡松年為首的一眾官員,正在帶著某種失落、嘆息、失望、錯愕、驚訝的複雜表情紛紛離開而去。
「大人。。又何至於如此呢。。」
作為趙鼎之長子,已經十七歲慣性過冠禮,而被留在身邊佐理庶務的趙汾,小心翼翼的詢聲到。
「不過是求得稍加寬仁,不豫過多殺傷與屠戮而已。。」
「算大人知有不妥,又何須下令決然謝絕門外,此不再往來了呢。。」
「你能看的僅僅是這些表面的功夫麼。」
頭髮已經有些灰白的趙鼎,有些不滿意的看了眼自己的長子,沉聲反問道。
「或者說,你真的覺得他們所言甚有道理?。。」
在他離家投奔淮鎮之後第七個年頭,才把家人給接到身邊來;而這個兒子在鄉下侍奉母親呆的時間太久,已經有些失之近身的沽教了,也不免影響到了現在的格局和眼界了。
但不管再怎麼失望也是他傳世的骨血和後裔,有些東西還不是不得不與之挑明開來以免踏錯的。
「有些東西形似正確或說頗得道理,但不代表能合乎時宜而隨便採用了。。」
「清理新服地方的豪強與大族,那是在位主君不可公然言說的既定之策。」
「不是靠一群人的言和公議,可以輕易扭轉的影響的了。。」
「而對於淮鎮下軍民百姓而言,能夠少收納一些舊日的殘餘與宗黨。」
「也意味著日後的天下格局和仕途之任,更少的分潤與競奪之選啊。」
「這是眼下眾所推動的基本大勢,也是不容妨礙和阻卻的進程。」
「他們這一時濫發的善心和憐憫,實際於局勢毫無補益,卻是已經毀掉了自己的前程和出路了。」
「算是日後都督府打下的疆土再大,也沒有多少他們施展從容的機會了」
說道這裡,趙鼎不由沉重的嘆了口氣。雖然在這些人當,還有一些他曾經看好的人選和仕官種子,在這種形勢下也不得不選擇放棄,乃至與之撇清關係了。
「大人。。您是說」
趙汾不由霍然一驚,本能的顧盼左右抑聲道
「算是本家府也無所避嫌麼。」
然而,趙鼎冷冷的看著他卻是嘆息著久久沒有說話。
「既然如此,您又何必將事情推到這一步呢。」
趙汾好容易才鼓起勇氣勸說道,
「將此間情形通傳出去,於大人的名聲實在有損啊。。。」
「也會引人非議和傳言紛紛的,」
「當然是身為屬下的基本避嫌了。」
趙鼎嘆氣的聲音更大了。
「位者自有知情的渠道和處置的方略,」
「但身為一方判臣的我,也有非表明不可的立場和態度。」
「他們的聚眾書之舉,已經公然捅到了我的面前。」
「正當被動身處其間的我,若還是猶疑不決無所表示而仍由行事的話。」
「豈不是又坐實了別人口的首鼠、觀望之實了。」
說道這裡他眼神複雜的看了眼自己的兒子。
「算是日後於你,也是有所妨礙的。。」
「況且,正因為我是身居其位的北人,又曾與地方關係匪淺,他們這才得以把事情推倒我這裡來。」
「若是我再無表示的話,豈不是正遂了人家的陽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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